三天后,第一批疫苗试验的时候,也有这种死寂。
她记得当时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个腿伤没好全的年轻人。
现在,一个少年被人抬了出来。他娘跪在地上磕头:“求您救救他!他才十四,不能一辈子躺着!”
江念慈点头。
她取来淬炼室提纯过的灵液,混合少年血液,制成“仿人痘液”。再以自身灵力包裹,确保毒性可控。
少年左臂洗净,银针轻轻划开皮肤。
她指尖凝聚一道柔和白光,缓缓注入创口。
手臂迅速泛红,鼓起米粒大小的红痘。体温升到38.5℃,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两小时后,退热。
次日清晨,少年手指能轻微屈伸。
消息传开那天,十七名后遗症患者家属集体找到防疫所。
他们不是来闹的。
是来报名的。
江念慈设立登记册,简化知情文书,承诺全程监控生命体征。自愿者分批治疗,每日记录体温、脉搏、肢体反应。
慧明师太一直站在廊下没进去。直到江念慈完成首针,她才低声说了句:“此术我师门早失传百年……你竟自行悟通。”
江念慈没回头。她正在写记录。
“我不是悟的。”她说,“是逼的。”
傍晚,第一批报名者开始接种。
她守在东区观察室,手持记录册,实时监测每个人的体温与脉搏变化。袖口沾着未干的药渍,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有个孩子的手臂起了痘,正小声哭。他娘轻拍他背,说没事的,姐姐说过会好的。
江念慈抬头看了眼窗外。
天快黑了。
慧明师太仍站在廊下,手里摩挲着一枚旧银针。风吹动她的袖子,露出手腕上一道陈年疤痕。
江念慈低头继续写。
记录册上写着:
首日接种六人,体温波动正常,无严重不良反应。
三人手臂出现红痘,局部发热,预计明日进入免疫激活期。
需加强夜间巡查,准备退热汤剂备用。
她翻到下一页,刚写下“第二批接种安排”,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进来,把一张按了手印的纸放在桌上。
“我报了名。”她说,“昨晚我男人骂我疯了,拿菜刀要砍药箱。我把刀抢过来扔井里了。”
江念慈抬头看她。
女人咧嘴一笑,眼角全是皱纹:“反正都这样了,不如拼一把。”
江念慈点点头,在名单上添了一个名字。
女人没走。她蹲在角落,盯着那些正在发热的病人看。
江念慈合上记录册,拿起新一支仿人痘液。
下一个人已经躺在了床上,卷起袖子,露出手臂。
她走上前,银针划破皮肤。
指尖白光凝聚。
正要注入——
那人的手臂突然剧烈抽搐,嘴里涌出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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