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轮子碾过青石板，发出单调的响声。
江念慈靠在车厢壁上，眼睛闭着，手却没松开玉瓶。瓶里的液体还在泛蓝光，像有东西在里面爬。她脑子里全是血书上的红手印、金殿上的寂静、还有《未来医典》跳出来的那行字——匹配度87.3%。
她没动，也没睁眼。
意识已经滑进药灵空间。
一进来就感觉不对。
万药园比之前亮了，空气里有种绷紧的动静，像是锅烧到快开还没冒泡。她站在小路上，脚下药田整齐排列，灵泉在角落哗哗流，藏书阁的门虚掩着，里面书页自己翻动。
她往前走。
走到园子中央时，地面突然裂开。
一块水晶柱从土里顶上来，通体透明，里面有一圈圈的纹路，像是年轮，又像是水流凝固后的痕迹。它升得不快，但每上升一寸，空间里的光就亮一分。最后停在她胸口的高度，顶端平齐，微微发烫。
她伸手碰了一下。
嗡——
整片空间震了一下。
灵泉猛地涌高三尺，落下时溅起的水珠在半空停住，然后炸成细雾。藏书阁的大门被风吹开，所有书同时翻页，哗啦啦响成一片。万药园里每一株药草都轻轻摇晃，叶子张开，根系在土里伸展。
一个声音响起，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
“功德圆满。”
“医心不灭。”
“空间晋升第二阶。”
“时间流速调节功能解锁。”
“外界一日，空间三月。”
江念慈站着没动。
她等这句话很久了。
六十章，救的人数不清，瘟疫压下去三次，医学院建起来，边关防线稳住，连皇帝都认了她这个女国医。她以为会更晚一点才触发，没想到是在一辆颠簸的马车上，在刚封完官、还没换衣服的时候。
但她现在顾不上感慨。
水晶柱解锁后，表面浮出一层光幕。上面是全息投影，显示的是京城地图。红点密布，集中在东城区和南市坊，正在缓慢扩散。旁边一行小字跳出来：
**剩余爆发时间：七天。**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抬手按住胸前的古玉。玉贴着皮肤，温热，像是活的。她知道这温度从哪来——是空间在回应她。
她低声说：“够了。”
三月时间，足够她把特效药做出来。
原始毒株已经有了，抗体信号也捕捉到了，接下来就是组合、提纯、试效、量产。她不需要人帮忙，也不需要仪器，药灵空间里什么都有。淬炼室能自动完成九成流程，她只要盯住关键节点就行。
她转身朝淬炼室走。
门原本是关着的，黑铁材质，上有符文锁链缠绕。但现在那些符文开始发红光，锁链一根根松开，哗啦落地。门缓缓向两侧退开，露出里面的操作台。台面干净，银槽整齐，加热炉自动点燃，蓝色火焰跳动。
她走进去，把手套戴上。
手套是空间自动生成的，贴合手指，不影响触感。她从玉瓶中取出一滴毒株样本，放进提取槽。机器嗡嗡运转，开始分离活性成分。
另一边，她调出《未来医典》的界面。页面自动翻到“人工病毒反制方案”那一章。下面列出所需材料：
-原始病原体（已获取）
-康复者血液（需采集）
-稳定剂（可用万药园紫心兰提炼）
-载体蛋白（可用灵泉微生物合成）
前两项她都有。紫心兰在药田第三列，长势正好。灵泉微生物她之前做过培养，存了一管在冷藏区。
她走出淬炼室，直奔药田。
拔起一株紫心兰，根茎带泥，叶片泛着暗紫色光泽。她掐断一段，放回空间储物格。接着去灵泉边，取了一管水样，注入试管。
回到淬炼室，她把材料一一放入合成舱。设定程序：融合、提纯、增效。
机器启动。
屏幕上跳出倒计时：**预计完成时间——空间内七十小时。**
她看了眼外界时间投影：下午申时三刻。
也就是说，她最多能在空间里待到第七天清晨。再晚，京城就会全面失控。
她坐下来，守着屏幕。
数据一条条跳出来。融合度41%，失败。第二次尝试，融合度58%，还是不行。第三次，她调整了载体比例，加了半滴康复者血清，终于达到73%。
不算高，但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