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磐的老部下。”她说,“半年前安进去的。会易容,懂药性,能在太医院后厨端三天汤不被人记住脸。”
她把酒坛推过去:“送去太医院首座私库。就说‘钦差赠礼,谢他当日城门阻拦之恩’。”
那人接过坛子,动作轻,没发出一点响。
“路线走膳房采买通道,混进药材运输车,由西角门进。避开巡值,别碰明岗。”她补充。
杂役点头,转身出门。
萧景琰看着人影消失在门外,才开口:“你不怕牵连?”
“我是医者。”她淡淡说,“只管救人。谁中毒,谁就是贼。”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道:“你早就准备好了。”
她没否认。
药灵空间里,时间流速还在运转。外界一刻钟,里面已过去五日。她利用这段时间模拟了三条传递路线,最终选了最安全的一条。同时,她在淬炼室做了点手脚——从金髓草提取解毒因子,制成无色药剂,滴进另一坛备用酒里。
万一有人误饮,不会死。
“我要的是证据。”她说,“不是命。”
萧景琰沉默片刻,下令:“封锁三王府对外通讯,所有进出人员登记报备。没有我的手令,一只鸟也别想飞出去。”
她听着,没插话。
计划已经动了,箭在弦上。
她只问了一句:“明天宴会,你坐哪?”
“主位左三。”
“那我就坐右二。”她说,“离你近点,好抢杯子。”
他扯了下嘴角:“你还真打算现场抓人?”
“不然呢?”她反问,“等他们把我们都搞臭了再说话?”
外面传来更鼓声。三更了。
她站起身:“我得回医所。明天还有四个疫点要清,防疫兵要轮班。”
萧景琰没留她。
她走到密室外廊,停下。皇宫方向灯火通明,乐师正在试音,笙箫管笛一阵阵飘过来。
庆功宴的架子已经搭好了。
她摸了摸袖中的古玉,药灵空间传来轻微震动——京城地图上,又有两个红点闪了一下,随即熄灭。
新的污染源被控制住了。
她转身往下走。
脚刚踩上第一级台阶,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是太医院方向。
她没回头。
萧景琰的声音从背后追来:“你真不怕?”
她停下,只说了五个字:
“怕就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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