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磐点头：“我守着。”
江念慈闭眼，意识沉入药灵空间。万药园里一片安静，新长出的蓝色小草随风晃动。她心念一动，把细作的意识体拉了进来。
人一落地就开始抽搐。江念慈立刻从藏书阁调出《蛊毒急救篇》，翻到解毒流程。她没时间细看，只记关键步骤：清胃、通络、引毒外排。
她从淬炼室取出一管淡绿色液体，是提前配好的中和剂。对着细作喉咙灌下去。液体入体，他体内开始冒黑烟，皮肤表面渗出黑色黏液。
“有效。”她说。
但毒素太强，中和剂只能压制一时。她必须加快速度。
她从万药园拔出一株驱毒草，捣碎后敷在他天灵盖上。草汁渗入头皮，细作全身剧烈抖动。嘴里发出呜咽声，像是醒了。
江念慈睁开眼，回到现实。
细作眼皮在颤，手指抽动。她伸手掐住他手腕，脉搏比刚才有力了些。
“要醒了。”她说。
她把油灯挪近些，盯着他的脸。
细作喉咙动了一下，缓缓睁眼。眼神先是涣散，后来聚焦在江念慈脸上。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江念慈俯身：“听得到我说话吗？”
细作眨了眨眼，表示听得见。
“你是谁派来的？”她问。
细作喉咙滚动，声音嘶哑：“……任务失败……按规程……应自尽……”
“你没成功。”她说，“毒囊破了，但我把你救回来了。你现在活着，就得回答问题。”
细作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变得空洞：“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江念慈冷笑：“你锁骨下的刺青、鞋底的针管、嘴里的毒囊，都是死士配置。你说你不知道？”
细作闭上眼，不再说话。
江念慈伸手，拔掉他颈部的银针。
“好。”她说，“那你再死一次试试。”
细作猛地睁眼，呼吸急促。
她重新把针扎回去：“现在你还活着。下一针，我就不保证了。”
帐篷外忽然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十步外。接着是铠甲碰撞声，有人在下令。
赵磐掀帘进来：“萧景琰派人来了，说要接管这人。”
江念慈没回头：“告诉他，我现在不能交人。”
“为什么？”
“因为他刚醒。”她说，“现在放开他，他会立刻再咬一次毒囊。我要先让他相信，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
赵磐沉默几秒：“你打算怎么让他信？”
江念慈看着细作的眼睛：“我会让他知道，他知道的秘密，我已经猜到了一半。而另一半，只有他自己能证明——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无名小卒。”
细作瞳孔缩了一下。
江念慈笑了：“你看，他已经怕了。”
她伸手，从药囊取出一张薄纸，展开铺在细作胸口。
纸上画着一张地图，标注了三个点：边关主营、废弃盐井、北面山谷。中间用红线连接，写着“三日行程”。
“你们计划三天内完成投毒。”她说，“第一波毒放水源，第二波毒混药品，第三波毒烧粮仓。对吗？”
细作嘴唇颤抖。
江念慈把纸收起：“你说不说都行。反正我知道，你们不止一个人进来。”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