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北疆瘟疫爆发时,有个失踪的医官手上就有同样的疤。当时以为他是逃了,后来才发现,他是被改造成第一批试验品。
她把他的手放回去,拉过一块破毯盖住他全身。
然后坐到角落,靠着箱子,闭眼休息。
不能睡太久,但得恢复点力气。明天还要上战场,医疗队要随行,她得带着药包走在最前面。
她摸了摸袖子里的毒藤鞭。
这次不救人,专治找死的。
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睁开眼,没动。
帘子被掀开,赵磐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把刀,刀尖滴血。
“我刚巡完一圈。”他说,“东面发现两个穿我军服的,喉咙割了,衣服是新的。”
江念慈点头:“知道了。”
“那人呢?”赵磐看向地上,“死了?”
“没。”她说,“比死麻烦。”
赵磐走过来,蹲下检查细作。他伸手探鼻息,半天才感觉到一点动静。
“你把他救回来了?”
“不算救。”她说,“是暂停。”
赵磐皱眉:“什么意思?”
“他现在像一口钟。”她说,“被人上了发条,随时会响。但我们拔掉了引信。”
赵磐听不懂,但没再问。他知道江念慈做事总有理由。
“你要我做什么?”他只问这一句。
“守着他。”她说,“别让人靠近,也别让他死。如果他突然睁眼说话,立刻叫我。”
“要是他说胡话呢?”
“那就打晕。”她说,“反正别让他闭嘴就行。”
赵磐点头,把刀插回腰间,在细作旁边坐下。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咬了一口,嚼得咔咔响。
江念慈靠在箱子上,闭眼养神。
药灵空间里,那株紫色小花轻轻抖了一下,一片花瓣掉落,砸在灵泉表面,激起一圈微不可见的波纹。
她忽然睁开眼。
不对。
她猛地站起,冲到细作身前,一把撕开他左袖。
里面露出一条细绳,缠在小臂上,绳结打得极密。她用银针挑开,抽出一小截布条。
上面写着三个字:
**别信他**
字迹歪斜,像是用指甲蘸血写的。
她抬头看向赵磐。
赵磐正咬着干粮,咀嚼的动作顿住。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个粗犷军医的样子。
江念慈的手慢慢移向药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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