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里,那团金色蛊虫正在萎缩,信号强度下降。但就在即将断联前,它突然跳动一下,传回最后一帧画面——
一间密室角落,挂着一件衣服。银线绣边,袖口有半月形补丁。
她认得这件衣裳。
三年前,她在王府旧档里见过它的图样。那是晋王贴身侍卫统领的制式外袍,编号07,仅配发给执行秘密任务的人。
而现在,这件衣服,正挂在毒源室门口。
说明敌人高层直接参与。
她收起金针,站起身。
“他还活着?”赵磐问。
“暂时。”她说,“神经系统崩溃了,但脑子没坏。等明天审。”
“明天?”赵磐愣住,“现在就该砍了祭旗!”
“不行。”江念慈摇头,“他还有用。等我把密室结构画出来,再让他亲眼看着图纸被烧。”
赵磐瞪大眼:“你这是折磨人。”
“对。”她点头,“他们让我手下中毒、让我被人污蔑、让我差点死在断崖。现在轮到我了。”
她弯腰捡起掉落的药囊,重新系回腰间。动作利落,没有一丝迟疑。
萧景琰看着她:“你需要休息。”
“不需要。”她说,“我现在最怕睡着。一闭眼,全是吐黑血的脸。”
她走出帐篷,冷风扑面。亲卫立刻围上来护送。
赵磐跟了几步,忽然停下。他看着江念慈背影,低声对萧景琰说:“她不能再这么拼了。”
“她不是拼。”萧景琰望着远处军营灯火,“她是把自己当成药,往别人伤口里填。”
赵磐没说话。
帐内,假医卫四肢抽搐,嘴里发出呜咽。他的眼睛还能动,死死盯着空中那幅尚未消散的地图。
江念慈回到居所,点亮油灯。她没坐,也没脱甲,直接摊开纸笔开始绘图。手很稳,线条干净。
画到第三根支柱时,笔尖顿住。
她想起什么,忽然折返药灵空间。调出刚才记录的数据流,逐帧回放。
在蛊虫死亡前0.3秒的画面里,她发现一个细节——
那件挂在门口的衣服,袖口补丁边缘,沾了一点红色粉末。
不是血。
是朱砂。
而且是边关才有的赤岭朱砂。
她猛地合上空间界面。
抬起头时,眼神变了。
她抓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转身就往外走。
赵磐刚带队巡逻回来,见她出门,立刻迎上:“又去哪儿?”
“找一个人。”她说,“今晚值夜班的文书官。”
“这时候?”
“他桌上肯定有登记册。”她脚步不停,“我要查最近五天所有进出帅帐的人员名单。”
赵磐愣住:“你怀疑……军中有双面细作?”
她没回答。
只是加快脚步,朝着文书营走去。
月光照在她肩头,药囊随步伐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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