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慈一脚踹开偏帐门帘，寒风卷着沙粒扑进来。她手里拎着昏迷的真医卫，身后两名亲卫押着那个冒充者。赵磐立刻迎上来，刀已出鞘。
“就是他。”江念慈把人往地上一扔，“脚底有紫黑气，走过晋王府密道。”
赵磐蹲下扒开鞋袜，果然看见脚心一片暗斑，像是被烙铁烫过又结了痂。他抬头：“要我现在撬开他的嘴？”
“不用。”江念慈从药囊取出一根金针，在火上烤了三秒，“他体内有蛊，能反噬探查者。硬来，他会爆。”
萧景琰站在帐口没动，手按在剑柄上。他看了眼地上的假医卫，又看向江念慈：“你打算怎么做？”
“让他自己把情报吐出来。”她盘膝坐下，闭眼开启药灵空间。
洞微之眼启动，视野里那人的经脉呈灰紫色，心口位置有一团金色小点，像虫子一样缓缓蠕动。她伸手虚点，空间内淬炼室自动运转，提取出一粒金色蛊虫，封在透明管中。
“这是从细作身上取的母蛊。”她说，“现在送进他体内，和原蛊共鸣，就能激活定位信号。”
赵磐皱眉：“你要拿活人试？这玩意儿要是炸了——”
“不会。”江念慈打断，“我算过剂量，只够唤醒，不够引爆。”
她捏住假医卫下巴掰开嘴，将导管插进咽喉深处，轻轻一推。金色蛊虫滑入气管。
那人猛地抽搐，双眼翻白，喉咙发出咯咯声。皮肤开始泛红，接着出现裂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爬行。几息之后，裂痕蔓延至脖颈，渗出黑色脓液。
江念慈睁眼，盯着空中浮现的半透明影像——那是药灵空间投射出的立体地图。一座地下密室悬浮在众人面前，四壁刻满符文，中央摆着七口青铜缸，每口都连着细管通向地面。
“晋王府地底。”她指着其中一处标记，“这就是毒源培育点，信号每隔两刻钟传一次。”
赵磐凑近看，倒吸一口冷气：“这图……是活的？”
“蛊虫在回传数据。”江念慈说，“只要它不死，我们就能一直看着。”
地上的人突然张嘴喷出一股黑血，胸口剧烈起伏。他的手指抠进泥土，指甲全部脱落，露出血肉模糊的指骨。火焰状纹路在他脸上蔓延，嘴唇焦裂，却仍挤出几个字：
“你们……逃不掉……”
江念慈冷笑：“我不用逃。我现在就在挖你们的老根。”
她站起身，从药囊拿出一支装着乳白色液体的小瓶。标签写着“蛊虫血清·逆控型”。
赵磐一把抓住她手腕：“你要干什么？”
“证明一件事。”她甩开手，“他们以为毒能杀人，但我能让毒听话。”
她卷起左臂袖子，露出小臂内侧。血管清晰可见。她拔掉瓶塞，将针头扎进静脉，整支推入。
赵磐立刻后退一步，刀横胸前：“疯了！她真打自己？”
萧景琰抬手拦住他，目光紧锁江念慈手臂。
一秒。
两秒。
她的皮肤开始发青，接着变成紫黑，一条条病气顺着血管游走，像蛇一样钻向心脏。呼吸变得沉重，额头渗出冷汗。
但她没有停下。
她闭眼沉入药灵空间，引导灵泉能量逆冲任督二脉。外界三息时间，空间内已过去三十息。她以意念操控药力，在每一处经络节点设下阻隔，逼迫毒素回流。
当最后一股病气被压至手肘时，她猛然睁眼。
“散！”
一声低喝。
紫黑色骤然转亮，化作柔和白光，融入气血。她手臂恢复如常，连针孔都消失了。
帐内死寂。
赵磐的刀垂了下来，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萧景琰上前一步，伸手探她脉搏。指尖触到皮肤，发现心跳平稳，体温正常。
“你早知道能控住？”他问。
“只要灵泉不枯。”她收回手，“我就不会倒。”
外面传来窸窣声。守帐士兵趴在帘缝偷看，看到那一幕，有人腿软跪地，嘴里喃喃：“神仙……真是神仙……”
江念慈不理，转身走向假医卫。那人已经瘫软如泥，瞳孔放大，嘴角不断溢出黑沫。她蹲下，用金针挑开他眼皮。
洞微之眼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