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进房门,秦淮茹的眼睛立刻被桌上丰盛的饭菜牢牢吸住,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
她强行压下喉咙的滚动,脸上瞬间绽放出菊花般的笑容,径直走向了那个有些局促的女孩。
“哎呀,秋月妹子!你还认得姐姐吗?”
“我是秦淮茹啊!就上回,我进厂的手续,还是您帮我办的呢!”
“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要谢谢您,可总也抽不出空。”
“今儿个一听说您来院里了,我这不赶紧就过来了嘛!”
她嘴上说着,手也没闲着,极其自然地就挽住了郭秋月的胳膊,那股子亲热劲儿,仿佛两人是失散多年的姐妹。
郭秋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僵。
“啊?”郭秋月显然懵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哦,哦,是秦大姐啊。”她赶紧点头应着,“那都是我的分内工作,您太客气了。”
眼前这张过分热情的脸,她实在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轧钢厂那么大,每天办手续的新人旧人来来去去,她哪能个个都对上号?
“真是没想到,妹子你会来咱们院儿相看。”
秦淮茹好像没看到郭秋月的疏离,顺势就在床边坐下了,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这要是事儿成了,你可就得管我叫一声姐了,咱俩以后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
她那自来熟的口吻,不知道底细的,还真当她们是什么关系匪浅的手帕交。
站在一边的林海,眉头就没松开过。
他冷眼瞧着秦淮茹的表演,心里越发警惕,直觉告诉他这女人今晚登门,绝非“感谢”这么简单。
“妹子,你跟我交个底。”秦淮茹神秘兮兮地凑过去。
“你觉得...我们林海...这人怎么样?还入得了你的眼吧?”
那个“我们”咬得特别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林海是她家的什么人。
“嗯...挺,挺好的。”
郭秋月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被问得面颊滚烫,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头都快埋到胸口去了。
“哎哟,满意就成!”秦淮茹一拍大腿,笑得更欢了。
“我可跟你说,妹子,我们林海那可是顶尖儿的!”
“别说在咱们院儿,就是在轧钢厂,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小伙!”
“你都不知道,那些想给他说媒、想嫁给他的姑娘,排起队来能把咱们院的门槛都给踩平了!”
“你能被他看上,可真是天大的福气!”
秦淮茹紧挨着郭秋月,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话一出口,林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坏了!
他算是听明白了,这女人根本不是来道谢的,分明是来搅局的!
一口一个“我们林海”,叫得那么亲热,不就是想让人误会他们之间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