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肉!
那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东西,如同一个挥之不去的魔咒,一直在他小小的脑海里盘旋。
林海家里藏着肉,这件事他心里清楚得很!
“小当,你就在这儿帮我看着点人,哥哥去给你弄点肉来吃。”
棒梗叮嘱完,眼神瞟向那扇被铜锁紧紧锁住的房门。
他很快就发现了不远处靠墙放着的一条旧板凳,毫不犹豫地将它拖到了林海家那扇高高的窗户下面。
他本来的算盘是,借助板凳增添的高度,一鼓作气爬上窗台。
谁能料到,窗台边缘的那些青砖早已因为风吹日晒而变得松动不堪。
他手上一个没抓牢,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直挺挺地从窗台上摔了下来。
更要命的是,一块松脱的砖头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他的额头。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了院落的宁静,瞬间惊醒了四合院里的每一个住户。
贾张氏听到这声惨叫,心脏猛地一揪,立刻从屋里冲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见棒梗的额头上血肉模糊,一片狼藉,而不远处的地上还散落着几块破碎的青砖。
“奶奶,快来救我,我疼死了!”
棒梗看见自己的奶奶出现,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完全顾不上眼角流淌的温热鲜血,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死死抱住了自家奶奶的粗壮大腿。
“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几位闻声赶来的大妈也急匆匆地围了过来,当她们看到棒梗那张满是鲜血的小脸时,都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该死的!天杀的!这窗台都风化成这样了,也不知道检修一下,林海这个挨千刀的东西。”
贾张氏看着自己宝贝孙子满脸的血污,心疼得不行,一把将他紧紧搂在怀里,然后抬起脚,狠狠地踢了一下那块还沾着血迹的砖头。
“哎哟!”
“这砖头果然跟他林海家的东西一个德行,跟他那克死爹娘的命一样硬!这破砖头怎么不干脆砸在他自己身上?”
脚尖传来的剧痛让贾张氏倒吸一口凉气,但嘴里的咒骂却丝毫没有停歇。
她说着,还往手心啐了一口唾沫,毫不嫌弃地在棒梗额头的伤口上胡乱涂抹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三大妈盯着棒梗那张血淋淋的小脸,眼神里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焦急和担忧。
毕竟还只是个半大点的孩子,搞成这副模样,看着确实叫人心惊肉跳。
“我家的乖孙就在院子里好好地玩耍,平白无故就被弄成了这副惨状,你们大家快来看看,都来看看啊?”
“这张小脸都毁成什么样子了?”
“那个杀千刀的!该死的绝户头!”
贾张氏一边用手指着棒梗的脸,一边声嘶力竭地咒骂着,嗓音尖利刺耳。
在院子里玩?
听到这个说辞,三位大妈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掠过一丝尴尬的神色。
尤其是一大妈,脸色更是难看,毕竟“绝户”这两个字,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最痛的地方。
明眼人一看这架势就心知肚明,棒梗这小子八成是想去干那偷鸡摸狗的勾当。
不过是碍于身材还不够高大,攀爬窗户的时候用力过猛,才把松动的砖块给扒了下来,结果自食其果。
这贾家的人真是记吃不记打,昨天才刚刚放过他们一马,今天居然又不知悔改地跑来犯事?
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是傻子,都能清晰地看出来,这明显是又一次偷窃未遂。
有些人心里甚至开始默默盘算起来,要不要再次站出来作证,毕竟林海那个年轻人出手向来大方,说不定还能从中捞到一点实在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