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个时候,她秦淮茹哪还有脸面去地下见贾家的列祖列宗?
“林,林大哥……你看这事儿,该怎么处理才好?”
秦淮茹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
“想要了结此事?也不是不行。”
林海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那个满脸不忿的贾张氏身上,然后用下巴指了指身后那面破损的墙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先帮我把这墙头修缮如初,再赔偿我的精神和物质损失。另外,让你这位蛮横的婆婆,给我赔礼道歉。不,说错了,是给我已经过世的父母道歉。”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今天若是不给这个老虔婆一点深刻的教训,她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这四合院是她家开的。
自己虽然平日里不怎么掺和院子里的琐事,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己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必须让她们都长点记性,明白他林海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我……我认赔!”
一想到儿子棒梗的未来,秦淮茹心头一紧,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点了头,声音里满是苦涩。
在一众街坊邻居七嘴八舌的劝说下,原本一万个不情愿的贾张氏,最终也只能黑着脸认了栽。
她东拼西凑,勉强凑出了五块钱,极不情愿地塞给了林海。
这场由她挑起的风波,总算就此平息。
林海捏着那几张带着体温的钞票,跨上自己的二八大杠自行车,重新汇入了喧嚣的大街。
他拐进一家国营烤鸭店,毫不犹豫地买了一整只油光锃亮的烤鸭。
不得不说,花着贾家的钱来犒劳自己,这种感觉确实有几分说不出的舒坦。
回到家中,厨房里很快飘出了诱人的香气。
那烤鸭外皮酥脆,肉质鲜嫩,油脂的芬芳混合着腊肉爆炒青菜的锅气,形成一股霸道的香味,丝丝缕缕地,毫不客气地钻进了隔壁贾家的屋子。
“那个杀千刀的短命鬼!竟然拿着我们贾家的血汗钱去买烤鸭吃,真是该下地狱!”
“克死自己爹妈的丧门星,心眼比针尖还小,你怎么不早点去死,赶紧投胎去!”
“老贾啊,你在天有灵,就快点把这个林海给收走吧!”
贾张氏闻到那股勾魂的肉香,肚子不争气地“咕咕”直叫,嘴里却止不住地喷出最恶毒的咒骂。
她一边骂,一边扭头对着墙上自家儿子的黑白遗像拜了拜,仿佛在寻求某种精神支持。
即便到了现在,她也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林海身上。
在她看来,院子里这帮人都向着林海,不过是看他日子过得好,手头宽裕罢了!
“天天就吃这些猪食一样的东西?”
“你就不能争点气,去弄点肉回来吃?”
贾张氏一转头,看到饭桌上只有一小碟蔫巴巴的炒青菜和几个颜色发黑的窝窝头,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蹿了起来,直接冲着秦淮茹开骂。
“妈,我手里哪还有钱啊。”
秦淮茹低声辩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委屈。
她每个月的工资不过十几块,一大部分要上交给贾张氏,剩下的钱要紧巴巴地维持着全家老小的口粮。
好不容易省吃俭用存下那么三五块钱,还没来得及给孩子们改善一顿伙食,就全部赔给了林海。
至于贾张氏,那个老太太简直就是个貔貅转世,钱到了她手里,就只有进的没有出的。
秦淮茹交给她的那些钱,全都被她偷偷藏了起来,当成自己的养老本。
想从贾张氏手里把钱再要回来,那比登天还难。
“没钱,没钱!你嘴里除了没钱还会说什么?不会去借吗?”
“棒梗头上的伤你瞎了没看见啊?天天就吃这种粗粮、啃这种能把牙硌掉的窝窝头,他额头上的伤口什么时候才能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