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老憋屈离去后，天道宗迎来了短暂的平静。
但这种平静，很快被一种狂热的氛围所取代。
王铁柱和四个师弟，如今看白云瑞的眼神，已经不是简单的崇拜，而是近乎痴迷的信仰。老祖一言废法宝，一语定“石灵”，随口一个“倒立洗头”的法门，就能让筑基期的长老低头！
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尤其是王铁柱，他亲身实践了《胡说八道心法》，让野果变“朱果”，更是对老祖的“无上智慧”深信不疑。他不仅自己日夜揣摩那玄奥的心法，还主动肩负起了“督促”师弟们学习的重任。
于是，第二天清晨，当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白云瑞还在硬板床上琢磨着怎么用信任值给自己换张舒服点的床垫时，就被殿外整齐划一、充满激情的声音吵醒了。
“脸皮要厚，心要诚！我信故它在，我吹故它真！”
“破除心中樊篱，于无稽中见真知！”
“心无所滞，则气自生！念通达，则法自成！”
白云瑞：“……”
他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推开殿门。只见以王铁柱为首，五个弟子排成一排，面向那尊“护山石灵”，正在大声朗诵他昨天瞎编的《胡说八道心法》总纲。一个个神情肃穆，眼神灼热，仿佛在诵读什么无上道典。
看到老祖出来，五人声音戛然而止，齐刷刷转身，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老祖！”王铁柱上前一步，激动地汇报，“弟子们正在晨课，感悟老祖传授的无上心法！”
白云瑞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他扫过这几个弟子，发现他们虽然依旧面黄肌瘦，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光彩，那是名为“希望”和“信念”的东西。
嗯……虽然过程有点离谱，但结果好像是好的？至少精神面貌焕然一新了。
他微微颔首，刚想勉励两句“好好修炼”之类的场面话，王铁柱却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其他弟子见状，也毫不犹豫地跟着跪下。
“老祖！”王铁柱抬起头，脸上满是渴望与坚定，“弟子恳请老祖，正式传授我等《胡说八道心法》后续精要！我等愿为宗门崛起而吹牛……不，而修行！”
“求老祖传授！”
其余弟子也齐声喊道，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白云瑞看着眼前这五个一脸“不学会吹牛誓不罢休”的弟子，一时语塞。
这……这该怎么教？难道要开个培训班，教他们怎么察言观色、怎么故弄玄虚、怎么把牛皮吹得圆润自然吗？
他沉吟着，没有立刻回答。这副模样落在弟子眼中，却成了老祖在考验他们的诚心和悟性。
王铁柱福至心灵，连忙道：“老祖，弟子明白！大道玄奥，不可轻传！我等定会加倍努力，先行将总纲领悟透彻，绝不让老祖失望！”
【叮！弟子王铁柱深度脑补，自我攻略，对《胡说八道心法》信仰度大幅提升！收获信任值+100！】
【叮！弟子张二狗……】
一连串提示音响起。
白云瑞心中一动。好像……不需要他特意教什么？只要他立个名目，这些弟子自己就能脑补出完整的修炼体系？还能持续贡献信任值？
这简直是……躺着也能赚啊！
他面上露出一种“尔等能明白其中深意，甚好”的欣慰表情，缓缓道：“嗯，修行之路，重在自悟。总纲便是根基，根基不牢，地动山摇。尔等且好生体悟，待时机成熟，自有后续。”
他没说什么时候时机成熟，也没说后续是什么。但在弟子们听来，这无疑是老祖的肯定和期许！
“谨遵老祖法旨！”五人激动地叩首。
白云瑞挥挥手，让他们继续“晨课”，自己则转身回了大殿。听着身后再次响起的、更加卖力的朗诵声，他摸了摸下巴。
“看来，得想办法多搞点‘总纲’之类的玩意儿出来了……”他嘀咕着，打开了系统商城，目光在【《忽悠的艺术：从入门到精通》】、【《如何让你的谎言听起来像真理》】等书籍上扫过。
或许，是时候给弟子们准备一套“吹牛……呃，是《无上心法》系列丛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