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烈月所在的包厢,气息骤然变得冰冷,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让靠近包厢的几排修士都感到呼吸困难。显然,长公主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徐拍卖师额头见汗,连忙道:“六千零五十!还有更高的吗?六千零五十第一次!六千零五十第二次!六千零五十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客人!”
一锤定音!
玉髓归白云瑞了。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看疯子或者看死人的眼神看着白云瑞。花了六千多灵石,买一块实际价值不到三千的玉髓,还得罪了长公主……这老头,今晚恐怕走不出天宝阁了!
赵元昊先是一愣,随即狂笑起来,指着白云瑞:“哈哈!老东西,你完了!敢跟长公主抢东西,还让她吃了瘪!你死定了!”
白云瑞却神色如常,对王铁柱道:“铁柱,去交割。”
王铁柱虽然心里也打鼓,但对老祖的命令无条件执行,立刻起身,跟着天宝阁的侍者去后台办理交割手续。
南宫烈月包厢的纱帘始终没有再掀起,但那股冰冷的怒意,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拍卖会继续,但气氛已经变得十分诡异。后续的拍品,竞价都显得有气无力,众人的心思显然都不在拍卖上了,都在等着看后续发展。
白云瑞却老神在在地坐着,仿佛刚才只是拍了个糖豆。
很快,王铁柱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玉盒,里面正是那块冰心玉髓。他低声道:“老祖,灵石付了。”用的是白云瑞提前给他的一部分灵石,加上卖掉几瓶“快乐水”和丹药换来的灵石,刚好够。
白云瑞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晶莹的玉髓散发着寒气。他点了点头,合上盖子。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站起身,拿着玉盒,径直走向二楼南宫烈月所在的包厢!
他要干什么?!当面挑衅吗?!
连赵元昊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白云瑞走到包厢前,门口两名南宫烈月的女侍卫立刻上前,手按剑柄,目光冰冷地拦住他。
“白宗主,止步。”一名女卫冷声道。
白云瑞停下脚步,对着包厢微微躬身(这次姿态倒是很标准),声音清晰地说道:“长公主殿下,方才老夫一时兴起,与殿下竞拍此物,实属冒犯。此玉髓于老夫并无大用,却于殿下修炼《烈阳凤鸣诀》有调和阴阳、压制心火之效。方才见殿下志在必得,想来是急需此物。故老夫拍下,权当是为城门之事,向殿下赔罪,并感谢殿下方才出言维护规矩。还请殿下笑纳。”
说着,他将手中玉盒,轻轻放在包厢门口的地上。
然后,不等里面回应,转身就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这是什么操作?!
花了六千多灵石,拍下长公主想要的东西,然后……转手送给她?还说是赔罪和感谢?
关键是,他说的那些话……《烈阳凤鸣诀》?调和阴阳?压制心火?他怎么知道长公主需要这个?还知道长公主修炼的功法?!
再联想到城门口,他点出长公主修炼问题的事……
众人看向白云瑞的眼神,彻底变了。这老头,恐怕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他不仅眼力毒,似乎……真的懂医术?或者望气之术?而且,这手段……拍下东西再送人,既全了面子,又送了人情,还让人挑不出错处……高明啊!
赵元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他本想看白云瑞被南宫烈月收拾的好戏,结果……这老东西居然来了这么一手?!这让他刚才的嘲笑,显得像个十足的傻子!
南宫烈月包厢里,也是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包厢的门帘被轻轻掀起,一名女卫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捡起地上的玉盒,拿回了包厢。
没有道谢,也没有任何表示。
但所有人都知道,长公主……收下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接受了这份“赔罪”和“感谢”,也意味着,她和这个白云瑞之间的那点不快(至少表面上),算是揭过了。
这老头,不仅没得罪长公主,反而可能……搭上点关系?
赵元昊气得脸色发青,狠狠一拳砸在椅子扶手上,却又无可奈何。他现在再去找白云瑞麻烦,不仅师出无名,还可能同时得罪南宫烈月(如果她真的收下这份人情的话)。
白云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安静地坐着,看着接下来的拍卖。
拍卖会继续进行,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经不在拍品上了。
今晚这场拍卖会,最精彩的“拍品”,似乎已经落下了帷幕。
当拍卖会结束,众人陆续离场时,白云瑞带着王铁柱,也随着人流走出天宝阁。
赵元昊带着人,故意从白云瑞身边经过,阴冷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老东西,今天算你走运!咱们走着瞧!”
白云瑞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王爷,您腰间那块玉佩……里面的灵纹,好像画反了?长期佩戴,容易导致气血逆行哦。还有,您左边第三根肋骨下,是不是最近有点隐痛?晚上睡觉多梦易醒?我建议您……最近少去些风月场所,多晒晒太阳。”
赵元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地捂住腰间玉佩,又摸了摸左肋,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白云瑞不再理他,带着王铁柱,汇入夜色之中。
走出不远,黑虎等人悄然跟上。
“师父,没事吧?”黑虎低声问。
“能有什么事?”白云瑞笑了笑,“走,回去。明天,还有正事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天宝阁,又看了一眼王都深沉如墨的夜空。
王都的水,他算是浅浅地蹚了一脚。
感觉……还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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