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王铁柱已经忍着剧痛，如同疯虎一般扑了上来，双拳毫无章法地朝着他面门、胸口乱砸，嘴里还吼着：“你的刀！要断了！”
孙烈又气又急，连忙挥刀格挡。他心神已乱，刀法不免失了章法。
铛！铛！铛！
拳刀相交，发出沉闷的响声。王铁柱的拳头自然比不上法刀坚硬，几拳下来，拳峰破裂，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旧疯狂进攻，眼神凶狠，嘴里不停念叨着“要断了”、“要弯了”、“握不住了”之类的胡话。
孙烈被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弄得手忙脚乱，尤其是对方那些咒语般的胡话，不断钻进耳朵，让他心烦意乱，不由自主地开始怀疑：我的刀真的会断吗？我的手真的握不稳了吗？
这种自我怀疑一旦产生，便如同毒草般蔓延。他越打越憋屈，越打越别扭，明明实力占优，却处处受制，十成实力发挥不出七成。
终于，在一次刀拳硬碰后，孙烈因为心神不宁，手腕微微一软，刀身被王铁柱一拳砸得偏了方向，露出了胸前空门！
王铁柱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合身撞入孙烈怀中，用尽最后力气，一头撞在孙烈胸口！
咚！
孙烈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跄后退，胸口剧痛，气息紊乱，一屁股坐倒在地，手中大刀“哐当”一声脱手掉在擂台上。
王铁柱自己也因为力竭和伤势，摇摇晃晃地站稳，大口喘着粗气，满脸是血，却死死盯着孙烈。
按照规则，武器脱手，倒地，已算败象。
裁判迟疑了一下，看向孙烈。
孙烈脸色涨得通红，想要爬起来再战，但胸口闷痛，气血翻腾，一时间竟提不起力气。他看着王铁柱那副惨烈却倔强的样子，听着周围隐隐传来的议论和低笑，一股巨大的羞愤涌上心头。
“我……”他张了张嘴，最终颓然低下头，“……认输。”
裁判高声宣布：“天道宗，王铁柱，胜！”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喧哗！
赢了？！那个看起来只会胡言乱语、连滚带爬的天道宗弟子，居然赢了赤霞宗的筑基天才孙烈？！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虽然王铁柱赢得极其惨烈，看起来更像是两败俱伤，但赢了就是赢了！
看台上，各宗宗主神色各异。有人皱眉，有人若有所思，有人则对白云瑞投去了更加惊疑的目光。这个天道宗……果然邪门！他们的弟子，战斗方式也太……诡异了！
南宫烈月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看着擂台上那个摇摇欲坠、却挺直脊背的王铁柱，又看了一眼远处神色平静的白云瑞，心中对这个“鬼见愁”的评价，又复杂了一分。
赵元昊则是一脸晦气，低声骂了句：“废物！”
白云瑞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很好，王铁柱这“信念”算是初步练出来了。虽然赢得侥幸，但开了个好头。
王铁柱被同门搀扶下来，虽然伤势不轻，但眼神明亮，充满了激动和兴奋：“老祖！我赢了！我按您教的，一直信！他的火，他的刀，真的……”
“好了，先疗伤。”白云瑞打断他，递过去一瓶丹药（系统出品，疗效不错），“记住这种感觉。回去好好体悟。”
“是！老祖！”王铁柱激动地接过丹药。
天道宗第一日比试，十人参战，四人晋级（包括王铁柱），这个成绩对于一个小宗门来说，已经相当不错，甚至可以说是黑马了。
一时间，天道宗的名声，在演武场内外，再次以一种奇特的方式传播开来。
夜幕降临，第一日的比试结束。
白云瑞没有立刻回迎宾苑，他要去一个地方——天宝阁。
昨晚的拍卖会，他注意到有几件压轴的“古宝”流拍了，其中一件，描述很是古怪，引起了他的兴趣。
更重要的是，他想试试，在“鉴定”和“捡漏”这方面，他的“吹牛”系统，能不能玩出点新花样。
天宝阁夜晚依旧营业。白云瑞亮出昨晚的请柬（还有效），带着黑虎走了进去，直接找到了那位徐拍卖师。
“白宗主？”徐拍卖师看到白云瑞，有些意外，但态度比昨天恭敬了许多。显然，今天发生在皇城的事，他也听说了。“不知白宗主深夜前来，有何指教？”
“徐老客气。”白云瑞微笑道，“老夫对昨日流拍的那几件‘古宝’有些兴趣，尤其是那件……描述语焉不详的‘黑铁方尊’，不知可否让老夫近距离观摩一二？若价格合适，老夫有意买下。”
徐拍卖师眼睛一亮。那几件流拍的古宝，确实是他们这次的“难题”，东西来历不明，功效存疑，价格却不低，正愁怎么处理呢。这位白宗主虽然穿着寒酸，但昨晚能拿出六千灵石，今天又得了皇帝“赏识”，说不定真有点家底和眼光？
“当然可以！白宗主请随我来鉴宝室。”徐拍卖师热情地引路。
鉴宝室内，那是一个一尺见方、通体黝黑、看不出材质的方形器物，造型古朴，甚至有些粗陋，表面刻着一些模糊不清、难以辨认的纹路，看起来就像个……有些年头的金属盒子，或者……夜壶？
没错，越看越像！
白云瑞围着这“方尊”转了两圈，神识仔细探查。没有任何特殊之处。既无法力波动，也无阵法痕迹，更像是一件年代久远、但已灵气尽失的普通器物。
天宝阁给它的鉴定是：“疑似上古法器残件，具体功效不明，可能蕴含未知传承或秘密。起拍价三千下品灵石。”
显然，这个鉴定和价格，没能打动昨晚那些精明的买家。
白云瑞看着这“方尊”，尤其是它那略显尴尬的造型，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吹牛”冲动。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那冰冷的表面，然后，转头对一脸期待的徐拍卖师，用一种极其严肃、甚至带着点震惊的语气，缓缓说道：
“徐老，你们天宝阁的鉴定师……水平有待提高啊。”
“啊？”徐拍卖师一愣。
白云瑞指着那“方尊”，一字一句，石破天惊：
“这哪里是什么‘上古法器残件’？”
“这分明就是一件……”
“夜壶！”
“而且还是上古某位大能，用过的夜壶！”
徐拍卖师：“？？？”
黑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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