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生，急诊大厅送来一名急性腹痛患者，血压持续下降，怀疑内出血。”
他按下通话键：“我马上到。”
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稳了些。经过护士站时，看到调度板上贴着一张粉色便签纸。上面写着几个时间节点和药物剂量，字迹清秀。
他看了一眼，没说话，直接走向抢救区。
拐角处，一台推车停在墙边。车上放着未拆封的血袋和一组输液装置。标签显示是O型阴性血，适合紧急备用。
他顺手拿起一瓶生理盐水，检查有效期。日期没问题，密封完好。拧开瓶盖，倒了一点在手背上测试温度。
凉的。
他把瓶子放回推车，推着它往抢救室方向走。轮子滚动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前方大门打开，担架床被快速推出。患者躺在上面，脸色发白，腹部隆起。家属跟在后面喊叫，声音尖锐。
陈砚站定位置，伸手接过监护报告。扫了一眼，眉头皱起。
报告显示肝酶指标异常升高，凝血功能紊乱。这不是普通腹痛。
他抬头看向家属，问：“有没有肝病史？”
家属摇头：“没有，就是昨晚吃了点东西，今天早上就开始疼。”
陈砚不答话，转向护士：“准备B超机，立刻做腹部探查。抽血送检，加急查肝功能全套和凝血四项。”
护士应声跑去安排。
他弯腰查看患者腹部。触诊时手指压下，腹肌紧张，反跳痛明显。移动性浊音阳性。这说明腹腔已有积液。
“不是吃坏东西。”他说，“是肝脏出了问题。”
旁边实习生小声问：“会不会是肿瘤破裂？”
陈砚没回答。他脑子里的算法模型已经开始运行。一组数据迅速生成：破裂风险概率87.6%，出血量估算已达800ml，若不及时干预，半小时内将进入失血性休克晚期。
他直起身，下达指令：“通知手术室准备急诊剖腹探查。联系血库，预存两单位红细胞和一单位血浆。”
话音未落，监护仪突然报警。
心率飙升至130次/分，血压掉到70/40mmHg。患者四肢冰冷，意识模糊。
“不行了！”家属尖叫，“医生你快救他！”
陈砚一把扯过推车上的输液装置，插进吊瓶挂钩。另一只手抓起留置针包，撕开包装。
“按住他。”他对实习生说。
实习生扑上去固定患者手臂。陈砚扎针，一针见血。液体迅速流入血管。
“加压输液。”他说，“快。”
此时，他的余光瞥见窗外。
天边那抹灰蓝，正一点点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