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特高课总部。
黑藤规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这位特高课课长,正背着手,站在巨大的石门地图前,一站就是两个小时。
自从下令全城大搜捕以来,已经过去了两天。整个石门被他手下的日伪军翻了个底朝天,抓了不少小偷小摸和可疑分子,但那支可能潜入城内的“幽灵小队”,却连一根毛都没有找到。
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让黑藤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烦躁和不安。
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敌人一定还在城里,就潜伏在某个他意想不到的角落,像一条毒蛇,等待着发出致命一击。
“课长,侦缉队的黄金标队长求见。”一名手下敲门进来,恭敬地报告。
“黄金标?”黑藤规眉头一皱,这个名字,他有印象。一个贪婪愚蠢的中国走狗,平日里除了敲诈商户和欺压百姓,没什么别的本事。
“让他进来。”
很快,黄金标满脸谄媚地小跑了进来,一进门就九十度鞠躬:“太君!黑藤太君!卑职有重要情报,要向您汇报!”
听完黄金标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他如何“英明神武”地搭上了一条来自关外的军火线,并准备在三天后“人赃并获”的计划后,黑藤规那双隐藏在金边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精光。
军火交易?在全城戒严的这个节骨眼上?
太巧了。
巧合,往往意味着阴谋。
黑藤规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是一个陷阱!一个针对黄金标,或者说,是针对他手下侦缉队的陷阱。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如果是陷阱,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干掉黄金标这百十号废物?对于那支能无声无息潜入石门的精锐小队来说,这根本不值得他们冒这么大的风险。
难道……这是声东击西?
这个念头,在黑藤规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黄金标指出的那个位于城南的废弃纺织厂,又看了看地图上那些被他列为重点保护对象的军火库、指挥中心和机场……
距离太远了。
如果敌人真的想声东击西,为什么不选一个离目标更近的地方动手?这样才能更好地调动他的兵力。
黑藤规的思维,陷入了一个怪圈。他被自己严谨的军事逻辑给困住了。
他不知道,他的对手,是一个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很好,黄金标君,你的,做得很好。”黑藤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拍了拍黄金标的肩膀,“这件事,你继续跟进。行动当晚,我会派宪兵队的一个中队,在纺织厂外围策应你。务必将这伙胆大包天的军火贩子,一网打尽!”
“哈伊!多谢太君栽培!”黄金标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加官进爵的美好未来。
送走了感恩戴德的黄金标,黑藤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