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永鑫还在回味开导女学生的美妙滋味,那部用于处理私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皱了皱眉,有些恼火地拿起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二哥”。
他心里咯噔一下。二哥刘金来在老家跟父母住在一起,平日里没什么大事绝不会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给他。
“喂?二哥,什么事?”释永鑫的声音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的二哥刘金来带着哭腔:“永……永鑫!爸……爸他……走了!”
释永鑫脑子嗡地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瞬间坐直了身体:“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回事?”
“就……就刚才!睡梦里走的,很安详……妈都快哭晕过去了……大哥和五妹都在往回赶了……永鑫,你得赶紧回来吧!家里……家里得你回来主持大局啊!”刘金来语无伦次地说道。
父亲刘典觉,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水利工人,和母亲辛苦养大五个孩子,他也算为家里光耀了门楣,只是出家以后不能常回家看望,聚少离多。
释永鑫握着手机,沉默了足足十几秒。各种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有那么一丝猝不及防的悲伤,其中还夹杂着一种“终于来了”的解脱,以及一个可以大做文章的机会。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迅速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显出一种掌控局面的威严,“我马上安排回去。你照顾好妈,通知所有亲戚,该准备的东西一样不能少,要办得隆重,钱不是问题。”
挂了电话,他立刻拨通了释延富的号码:“延富,我父亲去世了。立刻准备一下,你跟我回一趟安徽颍上老家。寺里的事情,暂时交给延广打理。”
“是,方丈!节哀!我马上安排!”释延富在电话那头连声应道。
释永鑫又想了想,补充道:“以少灵文化集团和我个人的名义,准备一份正式的讣告,发给所有有业务往来的单位、合作伙伴,还有那些核心的护法居士。
“告诉他们,家父刘典觉老先生于今日凌晨,功德圆满,安然舍报往生。丧礼将在安徽颍上老家举行。”
释延富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要把私事当成公关活动来办了,连忙记下。
几个小时后,一架私人飞机从少灵寺附近的机场起飞,直奔安徽。机舱里,气氛有些沉闷。释永鑫闭目养神,看不出太多悲戚。
坐在他对面的,是同样剃着光头、披着僧袍,但气质更为粗豪一些的四弟释永升,俗名刘金彪。
他也在少灵寺出家,靠着大哥的提携,兼任少灵慈善福利基金会秘书长、国际少灵功夫研究会会长,少灵书画院副院长等多项职务。是释永鑫最亲近的左膀右臂。
“大哥,”释永升打破了沉默,搓着手,“爸这一走……咱们这丧事,得办风光点吧?不能让人小瞧了咱们刘家!”
释永鑫眼皮都没抬,淡淡地说:“风光?当然要风光。而且要风风光光,让全县、全市的人都知道,刘家出了人物。具体怎么办,听我安排。”
飞机抵达阜阳机场,早有准备好的豪华车队等候。一路风驰电掣,回到位于颍上县下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小村庄。
离村子老远,就看到村口已经搭起了巨大的充气拱门,上面写着“沉痛悼念刘典觉老先生”,两旁摆满了密密麻麻的花圈,一直延伸到刘家那栋明显翻新过、在村里鹤立鸡群的三层小楼前。
灵堂就设在小楼前的院子里,搭着巨大的棚子,里面灯火通明,哀乐低回。父亲的遗体已经入殓,停在灵堂正中,覆盖着往生被。
母亲胡长蓉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棉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由几个本家妇女陪着,哭得眼睛红肿,看到释永鑫进来,只是无力地拍了拍他的手。
大哥刘金宝也赶回来了,他身材高大,穿着皮夹克,带着一股江湖气,他在颍上县开武校,经营商场,也算是个小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