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上来,用力拍了拍释永鑫的肩膀:“老三,你回来了!爸走得突然,后面的事,你看咋整?”他虽然是大哥,但很多时候都要倚仗这个出名的弟弟。
二哥刘金来则像个没头苍蝇,忙着招呼前来吊唁的亲戚乡邻。五妹刘金梅也带着丈夫孩子回来了,在一旁默默垂泪。
释永鑫先走到灵前,上了三炷香,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带着一种程式化的庄重,看不出多少发自内心的悲痛。
磕完头,他站起身,环视了一下显得有些杂乱的场面,对大哥刘金宝和二哥刘金来说:“大哥,二哥,丧事的具体流程,我来安排。钱,我来出。你们只管配合就好。”
他把释延富叫到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释延富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很快就从省城连夜调来专业的殡葬服务团队,以最高规格接管现场,一切变得井井有条。
更多的花圈、挽联从各地源源不断地运来,其中不少落款都是些显赫的公司名称、政府机关,甚至还有几个娱乐圈明星的名字,引得围观的村民啧啧称奇。
释永鑫又把大哥刘金宝拉到一边:“大哥,你武校那边,能调多少学员过来?”
刘金宝一愣:“全校有六千多学生,你要几个?”
“调过来两百个,”释永鑫语气平淡,“统一穿黑色练功服,负责维持秩序,迎送来宾,抬棺扶灵。要显出我们刘家的气势。”
“这个行!”刘金宝眼睛一亮,觉得这排场够威风。
释永鑫对四弟释永升说:“永升,你是出家人,这场法事,由你主法。从寺里再调二十名诵经僧过来,要做足七七四十九天水陆法会,超度父亲往生极乐。场面要做足,诵经声不能断。”
“放心吧,大哥!保证办得漂漂亮亮!”释永升拍着胸脯,这是他擅长的。
五妹刘金梅小心翼翼地问:“三哥,这……这得花多少钱啊?太破费了吧?”
释永鑫看了她一眼,满不在乎道:“钱的事不用你操心。爸辛苦一辈子,最后一场事,必须风光。这也是做给我们这些子女看的。”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的奥迪轿车缓缓驶到村口,车上下来几个穿着干部模样的人,是颍上县的领导,他们是看到少灵文化集团发出的讣告,特意前来吊唁的。
“永鑫大师!节哀顺变!”县委书记紧紧握住释永鑫的手,“刘老先生培养出您这样优秀的儿子,是我们颍上的骄傲啊!”
县长也附和道:“是啊,大师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县里开口!”
释永鑫双手合十,谦恭道:“阿弥陀佛,有劳两位领导百忙之中前来,家父在天之灵,必定感念。”
这一幕,被众多乡邻和亲戚看在眼里,开始议论纷纷,看向刘家人的眼神都充满了羡慕和敬畏。
刘金宝挺直了腰杆,刘金来忙前忙后更有劲了,连悲伤的母亲胡长蓉,脸上似乎也多了几分光彩。
刘老先生的丧礼在释永鑫专业团队的运作下,已然成了颍上县乃至阜阳市都难得一见的风光盛事。七七四十九天的水陆法会由释永升亲自主持,二十名僧侣轮班诵经,梵音日夜不息,檀香缭绕整个村庄。
来自各地、标注着显赫名头的花圈层层叠叠,几乎要把刘家小楼淹没。穿着统一黑色练功服的武校学员昂首挺胸,维持着秩序。迎接着一拨又一拨前来吊唁或仅仅是来看热闹的宾客。
释永鑫觉得,这才是光宗耀祖,这才是他刘金成,他几乎快要忘记自己这个本名了该有的排场。这场仪式,仿佛成了他验证自身成功和影响力的舞台。
这场风光大葬通过媒体和护法居士的朋友圈传播出去,必将对少灵寺和他个人的品牌形象,带来极大的正面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