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的是,那原本躁动不安的玄武镇纸,被他这通夹杂着愿力的“痛骂”一冲,表面的血光竟然剧烈地波动起来,仿佛被说中了痛处,核心的凶念出现了瞬间的混乱和迟疑。
就是现在!
旁边一名队员眼疾手快,一张特制的金属大网“唰”地抛出,精准地将那暂时“懵”住的镇纸罩住,迅速塞进了铅汞收容袋。
“成……成功了?”王恪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刚才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雷厉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龇牙咧嘴:“好小子!骂得好!你这嘴,开过光吧!”
张扬也投来一个感激又带着点佩服的眼神。
王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他不再是完全的累赘,他也能发挥作用!
接下来的清理过程,依旧紧张,但王恪渐渐找到了节奏。他像个高度敏感的人形雷达,不断报点:
“小心左边那面破镜子!它会晃人眼睛!”
“右边那串菩提子是好的!它在发光,能让人静心!”
“地上那几片碎瓷片,煞气很足,别踩!”
队员们根据他的指引,高效地处理着一个个“麻烦”。王恪沉浸在这种被需要、能掌控局面的感觉里,愿力在消耗与补充中,似乎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然而,当他习惯性地将“视线”投向市场最深处那家“永盛当铺”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那里,没有任何刺眼的光晕。
但在他的感知里,那里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散发着一种**冰冷、死寂,却又统御着周围所有能量流动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吸力**!整个市场的混乱,仿佛都以它为核心在旋转!
“雷……雷组长!”王恪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一把抓住雷厉的胳膊,“那里!那家当铺!有问题!大问题!它……它好像在看着我们!能量……我看不透!但非常……非常可怕!”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顺着王恪指的方向看去。那家当铺安静地矗立在黑暗中,斑驳的木门紧闭,与周围躁动的“物灵”格格不入,却散发着一种更令人不安的气息。
雷厉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显然知道些什么。
“所有人,后退!立刻建立外围封锁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那家当铺!”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王恪,你确定?”
王恪用力点头,牙齿都有些打颤:“确定!它给我的感觉……比那个青铜爵……危险十倍!百倍!”
就在这时,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永盛当铺那扇斑驳的木门,发出了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吱呀”声。
它,**自己打开了一道缝。
门后,是浓得化不开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
一股冰冷、古老、带着绝对规则意味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缓缓涌出,淹没了所有人的脚踝。
王恪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被冻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