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什么可以‘交换’的？”
金刚的问题在寂静的洞窟里回荡，也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能量块？制式装备？这些现代造物，对眼前这明显源自上古的“灵枢”而言，恐怕与垃圾无异。
王恪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脑海中那些沉寂却庞杂的玉碑碎片。这些信息对他来说是负担，是看不懂的天书，甚至差点要了他的命。但对于这个可能同样古老、甚至可能与玉碑同源的“灵枢”呢？
“信息。”王恪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窟里显得有些干涩，却异常清晰，“我脑子里那些从玉碑强行塞进来的……关于昆仑上古的碎片信息。”
所有人都愣住了，惊愕地看向他。
“你要把那些信息……‘给’它？”王小野眨巴着眼，觉得这想法简直匪夷所思，“怎么给？脑电波发射吗？”
“不知道。”王恪实话实说，眼神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执着，“但这是我能想到的、我们唯一可能拿出的、对它或许有‘价值’的东西。玉碑和这灵枢，给我的感觉很相似，都像是某种……记录或规则的载体。也许，它需要‘更新’信息？或者，验证来访者的‘资格’？”
山魈指挥官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看着王恪：“风险有多大？你会不会再次受到冲击？”
王恪沉默了一下。风险肯定有，而且是未知的。上一次接触玉碑就差点让他精神崩溃。“我会尽量控制，只剥离出最表层、最碎片化的那部分信息，尝试‘传递’过去。如果感觉不对，我会立刻切断。”他顿了顿，“而且，我觉得……这可能是我们安全获取这些灵材，甚至了解此地更多秘密的唯一机会。强行采摘，后果难料。”
洛天音（兄）沉吟道：“王恪同志所言不无道理。上古遗存，往往自有其法度。以信息换灵物，暗合某些古老仪轨。只是此法前所未闻，需极度谨慎。”
“俺觉得可以试试！”金刚瓮声瓮气地说，“总比跟那水池子干瞪眼强！瞪眼兄，你放手干，俺给你护法！”
苗辰瞥了王恪一眼，没说话，但手指已经扣住了几只形态各异的蛊虫，显然是做好了应对意外的准备。
山魈权衡再三，看着池边那诱人却又危险的灵材，最终下定了决心：“王恪，准许你尝试。但一旦有任何不适，立刻停止！所有人，退后，为王恪警戒，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众人依言后退数步，形成一个松散的防御圈，将王恪和水池围在中间，武器和特殊能力都处于半激活状态。
王恪走到距离水池约五米的地方，这个距离既能相对清晰地感知水池下的灵枢，又留有缓冲余地。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努力平复有些急促的心跳和呼吸。
他先是将“万象洞观”的感知小心翼翼地探向水池下的黑暗灵枢。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强行穿透，而是像轻叩门扉般，用感知轻轻“触碰”那凝练的能量边界，传递出微弱的、带着探究与平和意味的波动。
没有反应。灵枢依旧如沉睡的巨兽，缓慢脉动。
王恪定了定神，开始尝试接触脑海中那些玉碑碎片。这感觉无比别扭，就像要主动把一堆杂乱无章、锋利无比的玻璃渣从记忆深处掏出来。他强忍着信息碎片划过意识带来的尖锐刺痛，努力捕捉其中那些最模糊、最不连贯的画面和意念——断裂的宫殿飞檐一角、模糊的星图轨迹、无法辨识的古老器物轮廓、还有某种宏大而悲怆的情绪碎片……
他将这些毫无逻辑、不成体系的碎片信息，用自己的愿力勉强包裹住——愿力此刻仿佛成了脆弱的保鲜膜，包裹着危险的内容。然后，他控制着这团“信息包”，顺着“万象洞观”与灵枢建立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连接，小心翼翼地“递送”过去。
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王恪的额头再次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那团破碎的信息接触到灵枢能量边界的刹那——
整个洞窟，猛地一震！
不是物理震动，而是能量的共鸣！池中的弱水无风自动，荡开圈圈涟漪。池边的玄玉莲和凝脉草同时散发出更加明亮的光芒！
王恪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猛地“吸”住！不是粗暴的掠夺，而是一种……验证与读取。灵枢的意志（如果那能称为意志）如同精密而古老的扫描仪，飞速地“浏览”着他传递过来的信息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