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嘶吼,仿佛要将亲眼所见的震撼全部倾泻出来。
“被劫的军饷……全……全部夺回!五百病号营……无一伤亡!!”
轰——!
王仁只觉得自己的头颅,被一柄无形的万斤巨锤狠狠砸中。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耳边是持续不断的嗡鸣。
他眼前一黑,双腿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量,整个人瘫软在地。
冰冷的酒水混杂着他瞬间冒出的冷汗,眨眼间就浸透了厚重的官服。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他惹上的,根本不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那他妈的根本就不是人!
“奏折……奏折!”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混沌的脑海,王仁猛地惊醒!
他像是被火烧了尾巴的野狗,连滚带爬地扑到桌案前,一把抓起那份他引以为傲的“噩耗”奏折,用尽全身的力气,疯狂地将其撕成了漫天碎片!
“快!快拿笔来!”
王仁声音颤抖,一把夺过一张全新的空白奏折。
那只平日里运笔如飞的手,此刻却抖得连毛笔都快要握不住。
他用尽了毕生所学的华丽辞藻,将卫峥描绘成“天神下凡”、“大乾战神”、“古之霸王在世”。
奏折中,他声称是自己“慧眼识珠”,一眼就看出了卫峥那深藏不露的非凡之能,所以才“力排众议”,顶着巨大的压力,毅然决然地将这剿匪的头功,“托付”给了卫峥。
他把自己,从一个阴险的绊脚石,塑造成了一个高瞻远瞩、识人善任的伯乐。
这份新鲜出炉的奏折,连同那夺回的、码放整齐的十万两巨额军饷,盖上了他的游击将军大印,以八百里加急的最高规格,火速送入了皇宫。
……
干清宫。
元康帝看着密探与王仁先后递上来的两份内容几乎一致的奏折,整个人都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
“一人破寨?阵斩黑山虎?”
他修长的手指敲击着龙案,目光投向身旁侍立的大太监总管。
“你信吗?”
太监总管深深地低下头,声音恭敬而谨慎。
“奴才……奴才不敢妄言。但那十万两军饷,确实一分不少地回来了。”
此事引起的震动,远不止于此。
其影响甚至穿透了厚重的宫墙,惊动了早已退居后宫、不问朝政颐养天年的太上皇。
太上皇亲自召见元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