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峥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轻易插入一块巨大的黄油,所过之处,无坚不摧,势如破竹。他硬生生地凿穿白莲教五万人的左翼大军,这画面定格在牛继宗与王子腾的脑海深处,久久不散。牛继宗手里端着的酒杯滑落,酒液溅湿鞋面,他浑然不觉。喉结滚动,发出干涩的声响,他吐出几个字,声音颤抖,难以置信。
王子腾浑身发冷,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头顶。冷汗瞬间湿透背甲,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黏腻的不适。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他庆幸,没有亲自上阵。他更庆幸,没有彻底得罪这个怪物。他知道,卫峥展现的力量,已经超越了他对“人”的理解范畴。
叛军中军大帐,地煞法王亲眼目睹了左翼的崩溃。他精心布置的五万精锐,被三千人凿穿,这冲击让他眼眶欲裂。
“卫峥!”
法王怒吼,声震大帐。左翼被破,军心动摇的危机感像毒蛇般缠绕他的心头。他不能再等,必须立刻遏制这种势头。
“传我将令!”
法王猛地一拍桌案,做出了决断。他的目光在地图上京营中军大营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全军主力!放弃左翼!”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股狠厉。
“给老子……猛攻京营的中军大营!”
他猛地吸气,胸膛剧烈起伏。
“趁卫峥不在!先灭了牛继宗和王子腾!”
“咚!咚!咚!”
叛军的战鼓声,瞬间变得急促,如同狂风骤雨。鼓点密集,震耳欲聋,催促着士兵前进。
白莲教的主力大军,如同黑色潮水,调转方向。他们放弃了被卫峥撕裂的左翼,转而扑向牛继宗和王子腾的五万京营“主力”。
高塔上,牛继宗的脸色煞白。他看到叛军主力调转方向,直冲自己而来,身体猛地一颤,差点一屁股坐下。
“不……不好了!法王!叛军……叛军冲我们来了!”
他几乎是尖叫着喊出这句话,声音带着濒临崩溃的恐惧。
王子腾的呼吸急促,他强压下内心的慌乱,试图保持镇定。
“慌什么!列阵!列阵迎敌!”
他大声喝斥,声音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然而,京营这五万主力,究竟是什么货色?他们是靠着空饷、塞满了勋贵子弟的“镀金”部队。平时在京城里耀武扬威,欺压百姓,何曾见过这种血腥的阵仗?他们的训练,他们的士气,他们的纪律,都只是纸面上的数字。
“杀——!圣母降世!诛杀暴君!”
白莲教最精锐的“圣女卫队”作为前锋,冲锋在前。她们身披白衣,眼神狂热,手中的兵器在阳光下闪烁寒光。她们的口号声,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瞬间压过了京营稀疏的战吼。
仅仅是第一次冲锋……
牛继宗的五万京营主力,就崩溃了。
那不是有序的撤退,而是彻底的溃散。
“啊!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