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猛带着那条足以颠覆荣国府的“毒计”,脚步沉重地回到了忠勇公府。
穿过重重回廊,他径直走向府邸最深处的演武场。
此刻,卫峥正独自一人坐在那儿。
他身形魁梧,只着一件单薄的黑色劲装,虬结的肌肉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他面前,是一柄造型狰狞的斩马刀,刀身宽阔,寒光凛冽。
他没有看归来的刘猛,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手中的磨刀石上。
“沙……沙……”
磨刀石与刀锋摩擦,发出规律而催眠的声响。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专注与力量。
刘猛站在数步之外,感受着那股无形的压力,喉咙有些发干。他将秃三的计划,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做了汇报。
“伪造账本?”
卫峥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甚至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胶着在那一寸寸愈发锋利的刀刃上。
“是。”
刘猛躬身道。
“秃三说,此计……天衣无缝。”
卫峥对秃三的计划不置可否。
他要的,是真实的仇人。
王夫人,李嬷嬷。
这两个名字,已经烙印在了他的脑海深处,如同刀刻。
至于用什么手段去复仇?
他不在乎。
“告诉秃三。”
卫峥终于停下了动作,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沉寂的冷酷。
“本公要的,是天衣无缝。”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断。
“如果他敢拿假东西糊弄本公,本公就拆了他的丐帮。”
“是!”
刘猛心头一凛,身体绷得笔直,他瞬间领会了公爷的意思。
公爷要的不是证据。
公爷要的,是一个足以将王夫人钉死的“事实”!
刘猛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演武场上,再次只剩下卫峥一人。
在等待“证据”伪造完成的这几日,卫峥并未闲着。
他的心神,沉入到了山东之战的回忆之中。
白莲教那位天命圣母的身影,在他脑海中反复出现。那个女人的武功底子只能算平平,但那套身法,却快得几乎不似凡人,在战场上飘忽不定,总能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攻击。
若非自己最后出其不意,以伤换伤,还真不一定能将她拿下。
卫峥缓缓站起身,走到演武场的中央。
他闭上双眼。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仿佛在远去,唯有记忆中的画面,变得无比清晰。
圣母的身形、步法、每一次闪转腾挪的细节,都在他的意识中被无限放慢,拆解。
【你的‘悟性逆天’金手指已启动。】
【你正在复盘‘白莲幻影步’……】
【你已洞悉其九处发力破绽……】
卫峥的身体,开始无意识地随着脑中的推演而微动。他能感觉到,那套身法过于追求飘逸与诡诈,浪费了太多不必要的力道。
它追求的是“躲”,而不是“快”。
【你正在融合‘龙象般若功’的瞬间爆发力……】
一股浑厚的内力,开始在他经脉中蠢蠢欲动。
【你正在剔除其多余的迷惑动作,只保留极致的速度……】
【恭喜!你已成功推演出全新轻功:‘凌云步’!】
刹那间!
卫峥猛地睁开双眼!
他感觉整个身体都变得无比轻盈,体内奔腾的龙象真气,正沿着一条崭新、高效得匪夷所思的轨迹飞速运转!四肢百骸,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双脚猛地一跺地!
地面坚硬的青石板,应声开裂!
“呼——”
一股强劲的气流以他为中心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