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峥那句轻飘飘，却又重如泰山的话，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最恶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了王夫人的耳膜！
“宝玉——！！”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王夫人的喉咙深处炸开！
她的理智，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在亲眼目睹儿子被废、在亲耳听到这句诛心之言后，发出“嘣”的一声脆响。
彻底，断了。
她那双保养得宜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焦距，变得浑浊而空洞。
“咯……咯咯……”
她的喉咙里，发出了母鸡下蛋般的古怪声响，嘴角流下了浑浊的涎水。
紧接着，她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一倒，在地上疯狂地打起滚来，时而发出尖锐的哭嚎，时而发出神经质的痴笑。
疯了。
荣国府的王夫人，当场，彻彻底底地，疯了。
“啊……啊……”
软榻之上，贾母那枯树皮一般的手，颤抖着，指向卫峥的方向。
她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嘶声，似乎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去咒骂那个毁了她一切的恶魔。
可那口气，终究是没能提上来。
一股腥甜，猛地从胸腔涌上喉头！
“噗——！”
一口暗红色的心头血，喷洒而出，溅落在她身前的锦被之上，刺目惊心。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那高高抬起的手，无力地垂落。
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了软榻上，双目紧闭，人事不省。
荣国府，这座矗立了百年的赫赫府邸，在这一夜，迎来了它建立以来，最深重的混乱，与最彻底的耻辱。
卫峥的目光，甚至没有在疯癫的王夫人和昏死的贾母身上停留哪怕一瞬。
他转过身，冰冷的视线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贾府众人。
“带走。”
两个字，没有丝毫温度。
神武营的甲士，立刻上前。
他们手中的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那声音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们没有丝毫怜悯，直接将还在地上打滚疯笑的王夫人，如同捆缚一头待宰的牲畜般，牢牢锁住。
连同刘猛在“黑水盟”据点当夜抓获的所有刺客余孽，一同押入京城防卫最森严，号称有进无出的——
大理寺天牢！
“搜！”
卫峥再次下令。
一队神武营精锐，直接冲向了王夫人的院落。
他们动作迅猛，专业无比，任何暗格、夹层、密室，在他们面前都无所遁形。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校尉便前来复命，手中捧着一个托盘。
托盘之上，是成箱的黄金珠宝，是数额巨大的各地银庄的存票，更有……一个用稻草扎成，写着卫峥与秦可卿生辰八字，上面插满了钢针的狰狞小人！
厌胜之术！
铁证如山！
这一夜，神京无眠。
荣国府的惊天变故，如同一场十二级的地震，在天亮之前，就彻底引爆了整座京城！
镇北公深夜兴兵，踏平荣国府！
贾府嫡孙贾宝玉，被当朝国公一脚废为太监！
荣国府王夫人，雇凶刺杀国公，事败被擒，打入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