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的案子,判得很快。
恶意诬告陷害国家干部,罪名确凿,影响恶劣。最终,他被判处了三年劳动改造,直接送去了京郊的农场。
这个消息传回四合院,没激起半点波澜,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他罪有应得。
但对于一个人来说,这既是解脱,也是新的开始。
这个人,就是娄晓娥。
在许大茂被抓走的当晚,娄晓娥一夜未眠。她回想着这些年和许大茂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回想着他的自私、虚伪和恶毒,再对比林卫国的光明磊落和雷霆手段,她心中最后一丝对许大茂的夫妻情分,也彻底烟消云散。
她想离婚。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遏制不住。
可是,这个年代,离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她还是资本家出身,成分不好,很容易被人拿捏。
就在她彷徨无助的时候,林卫国却主动找到了她。
“娄晓娥同志,我代表街道办,来跟你谈谈。”林卫国坐在她家的客厅里,神情严肃,“许大茂犯了法,是他个人的问题,组织上不会株连家属。但是,我希望你能认清形势,跟他这种犯罪分子,划清界限。”
这番话,看似是公事公办,实际上却是在给娄晓娥指明方向,递上一把梯子。
娄晓娥冰雪聪明,立刻就听懂了林卫国的言外之意。她鼓起勇气,抬起泛红的眼睛,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林主任,我想……我想跟许大茂离婚。”
“这是正确的选择。”林卫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你放心,离婚的事情,街道办会出面帮你协调。至于财产分割,许大茂是过错方,而且他名下的很多财产,都是靠敲诈勒索得来的不义之财,于情于理,你都应该拿回属于你的那一部分。”
林卫国心里门儿清,娄晓娥的嫁妆丰厚,那些古董字画、金银细软,都是她父亲娄半城给她的,跟许大茂没半毛钱关系。他现在帮娄晓娥保住这些家产,不仅仅是出于好心,更是为了将来布局。娄家在港岛有深厚的根基,这条线,对他未来的事业至关重要。这不是英雄救美,这是等价交换。
有了林卫国这个街道办主任的“提点”和亲自出面,娄晓娥的离婚办得异常顺利。法院很快就判决两人离婚,并且在财产分割上,最大限度地保护了娄晓娥的利益。
为了感谢林卫国的再造之恩,娄晓娥的父亲,京城有名的大资本家娄半城,亲自在和平饭店设下了一场盛大的宴席,专门邀请林卫国。
席间,觥筹交错。
娄半城已经年过六旬,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里闪烁着商人的精明。他端起酒杯,由衷地说道:“林主任,您对小女的帮助,我娄某人没齿难忘。这杯酒,我敬您!”
“娄先生客气了,我只是做了我分内的工作。”林卫国微笑着与他碰杯,一饮而尽,姿态从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娄半城屏退了左右,压低了声音,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林主任,我知道您前段时间,亲手办了红星四合院的易中海,对吗?”
林卫国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确有此事。娄先生怎么会突然提起他?”
娄半城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不瞒您说,我跟这个易中海,也算打过几次交道。他这个人,表面上道貌岸然,实际上手黑得很。我之所以知道他,是因为另一个人。”
“哦?什么人?”林卫国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
娄半城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那个人,是个前清的遗老,姓金,别人都叫他‘老佛爷’。他手里攥着一批前清皇室留下来的珍宝,一直在暗中寻找买家。而易中海,就是他安插在工人阶级内部,负责帮他打探消息、传递情报的‘眼线’之一。”
老佛爷?前清遗老?宗社党!
林卫国的脑海中,瞬间将这些零碎的信息串联了起来!他之前就觉得易中海的案子没那么简单,一个八级钳工,怎么会跟敌特组织扯上关系?现在看来,易中海根本不是什么核心成员,他只是一个更大组织的外围棋子!一条探路的狗!
而娄半城提供的这个“老佛爷”的线索,就是挖出他背后那条大鱼的关键!
“娄先生,您提供的这个线索,非常重要。”林卫国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倒卖文物了,这背后,可能牵扯到一个庞大的敌特网络!”
娄半城苦笑一声:“我也只是略知一二。那个‘老佛爷’行踪诡秘,能量很大,林主任您如果要查,务必要小心。我能帮您的,也只有这些了。”
林卫国端起茶杯,以茶代酒,郑重地说道:“娄先生,您放心。您今天帮了我,就是帮了国家。我林卫国向您保证,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会护您和娄晓娥同志在京城安然无恙。”
这既是承诺,也是一种等价交换。
娄半城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城府深沉、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自己今天这步棋,走对了。把宝押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或许,能为娄家在未来不可知的风浪中,寻得一处真正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