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国要结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遍了他所有的人际网络。
傻柱是第一个找上门的。他风风火火地冲进林卫国在后海的新家,一拍胸脯,唾沫星子横飞,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
“卫国哥!你结婚这么大的事儿,婚宴必须我来办!我把压箱底的本事都给你使出来,保证让你那帮当大官的战友和老丈人一家吃得赞不绝口,给你把面子撑得足足的!谁敢说个不字,我拿勺子削他!”
看着傻柱那张憨厚又真诚的脸,林卫国心里一暖,笑着点头:“行!那就辛苦你了,柱子!哥哥我这辈子最重要的这顿饭,就交给你了!菜钱酒钱你别管,敞开了整最好的!”
“得嘞!您就瞧好吧!”傻柱咧着大嘴,乐呵呵地走了,那高兴劲儿,仿佛是他自己要结婚一样。
婚礼当天,场面之盛大,直接刷新了周围街坊邻居们对“排场”二字的认知。
地点没有选在嘈杂的饭店,而是定在了市里专门用来招待贵宾的内部宾馆,门口有卫兵站岗,安保严格,闲杂人等一概不得入内。
上午十点,宾馆门口的马路上,各式各样的小轿车和吉普车络绎不绝,什么“伏尔加”、“吉斯”,看得人眼花缭乱。这在自行车都算稀罕物的年代,简直是一道令人瞠目结舌的风景线。
从车上下来的宾客,个个身份不凡。
市局局长陈克、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区长王解放……这些都是林卫国在体制内的盟友和靠山,他们的到来,代表了官方对这场婚礼的认可和重视。
军中的老战友们,一个个身姿笔挺,肩上星光闪烁,为婚礼增添了一股肃杀而又荣耀的气息。
商界代表,娄半城带着女儿娄晓娥亲自到场祝贺。娄半城看着意气风发的林卫国,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自己当初的投资,获得了千百倍的回报,娄家从此有了一座谁也搬不动的靠山。
娄晓娥看着一身红裙、明艳动人的苏晚晴,眼中满是真诚的祝福,只是笑容深处,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落寞。而跟在他们身后的许大茂,则像只苍蝇似的,眼神里的嫉妒和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他今天能来,还是托了娄家的光,可眼前的场景,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文化界这边,苏晚晴的父亲苏承文的那些老友,都是京城有名的教授、国手,一个个清癯儒雅,为这场婚礼平添了几分书香之气。
政、军、商、学,各界名流齐聚一堂。林卫国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胸前挂着熠熠生辉的军功章,苏晚晴则穿着一身定制的红色连衣裙,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而此时的四合院,却又是另一番凄凉景象。
院里的居民们,只能远远地站在胡同口,看着那些他们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大人物,坐着他们一辈子都坐不起的小汽车,去参加那场他们连进门资格都没有的婚礼。
刘海中揣着手,满脸的艳羡和嫉妒,嘴里喃喃自语:“乖乖,连区长都来了……这林卫国,现在是真成大人物了……”他那点当官的梦,碎得连渣都不剩。
闫埠贵躲在人群后面,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他计算着这场婚礼的花销,计算着那些宾客的身份,最后得出一个让他心惊胆战的结论:林卫国,这辈子都惹不起。他甚至开始后悔,当初为了几毛钱,为了点儿剩菜,跟这么一尊大神别苗头,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秦淮茹没有去看热闹,她把自己关在屋里。外面隐约传来的汽车鸣笛声和人们的惊叹声,像一根根针,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想起了自己那死去的丈夫,想起了自己这几年拉扯着三个孩子和一头“猪”的艰辛,再想想苏晚晴此刻的风光无限,一种巨大的不甘和委屈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捂着脸,无声地啜泣起来。
傻柱在宾馆的后厨忙得热火朝天,他使出了浑身解数,佛跳墙、扒全素、烧三白……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大菜流水般端上桌。当他从门缝里听到宾客们对菜品的交口称赞时,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能为卫国哥的婚礼掌勺,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事。
这场盛大的婚礼,像一道无形的天堑,将林卫国和四合院的那些邻居们,彻底划分在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夜幕降临,婚宴结束,一辆吉普车绝尘而去。
傻柱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远处那辆消失在夜色中的吉普车,又回头看了看蹲在自家墙根底下,就着咸菜啃窝头的贾家和刘家,嘿嘿一乐,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该!这就叫人比人,气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