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人缺氧时会出现幻觉,红的蓝的,但许下弦什么都没看到。
他眼前只有一片漆黑。
极致的窒息感使手指逐渐松弛,只需再等上数秒,横刀就会哐当一声落地,而许下弦也会沦为摊肉泥。
“哈哈,看样子这位主城来的密使大人要折了!”段笪见许下弦败局已定,瞬间小人得志起来。
孤身与楚九峥对峙的压力太大了,他段笪只是二誓入门的水准,若不是情况特殊,平日里他在楚九峥面前跟条狗没什么区别。
常言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别说人家脑门上还顶了个‘西郊第一’的名头。
楚九峥额头青筋暴起,像是条寄生虫在皮下钻来钻去,显然是极为不爽段笪的行为。
同时目光担忧望向他的临时盟友,已经被彻底捆成‘粽子’的许下弦,若再犹豫不决,等许下弦死了,他也难逃狗链的命运。
想到此处,不再犹豫。
他虽双手皆断,仍横眉立目,拿出往日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冷笑道:“呵,你还是担心下自己吧,一个小小的蜥蜴也敢在我面前大夸其词。”
楚九峥转守为攻,步步逼近段笪,任由自己走进绿色的毒气圈,用言语打击着对方的心理防线。
“就算我有伤在身,三招之内照样取你头颅,你,信不信?”
楚九峥年少成名,这些年从未有手下留情的时候,段笪哪见过这种架势,猩红且细长的舌头划来划去,明示了其不安的心态。
试想一下,如果你只是个小旗官,突然被拉入谋反的队伍,现在要你单独拿下伤痕累累的前将军,你敢不敢动手呢?
段笪要是敢,他段家早在商会混的风生水起了。
楚九峥嗤笑一声,而后猛冲进绿雾,提膝就向段笪头踢去,出招快准狠,吓得段笪连忙缩头,趴在地上狂喷毒气,企图能毒晕楚九峥。
只是,哪有楚九峥身影,连半点风声都没有。
段笪茫然抬头,却见楚九峥反方向飞遁,化为黑雾扑向要彻底做完的‘粽子’处。
而持续操控蟒蛇的谢钨并未阻拦,反而饶有兴趣地想看看会发生什么。
楚九峥没让他久等,不顾危险飞扑在蛇身上,以身体为媒介,给蟒蛇灌入鬼哭雾,只是这雾
谢钨从另一侧袖袍也伸出四条蟒蛇,毫不费力地包住楚九峥,开始机械性重复工作。
被蟒蛇包裹的楚九峥奋力挣脱,此刻他才明白许下弦的处境,窒息感冲击着意识,任何反抗都化为乌有,只能眼睁睁看着,直到最后彻底与外界失去联系。
肖府内多出两个蛇皮粽子。
见到两个‘粽子’完完整整摆放好了,他不禁哑然失笑道:“真是双喜临门,我还以为九峥能给我整出什么花活来呢。”
“呵呵……我还…确实送…个活。”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楚九峥的粽子里传来。
因为困于蛇皮粽子里导致声音模糊不清,谢钨不禁皱眉,把耳朵贴到蛇皮上,想听清楚九峥到底在念叨什么。
“许下弦,此时不出,还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