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泠视线里只有尚在淌血的银甲，他想象不到郑莞为何不逃，也不敢去想。
至于??，在他眼中，只是个在上嘴皮碰下嘴巴的人罢了。
没有任何声音，只有耳鸣。
??敲了下自己的狮子盔甲道：“喂，你在听吗？你现在犹豫的每一刻都在死人，给我个答复。”
“哈哈哈哈哈，我不叫喂，我叫莫泠！”
莫泠跨过银甲，反手持束火刀，踏着奇特的步伐冲向狮子，两人本相距数十米，即便奔跑也要耗时数秒，但莫泠却用着奇怪节奏大大缩短时间，下一秒刀就迎上其头颅。
反观狮子猛将，对莫泠的表现没有丝毫意外，甚至还有点瞧不上，双手交叉，从背后取出两把不讲理的武器，铁锤和巨剑。
那大小夸张到离谱的锤剑，每个至少要三名壮汉才抬得动，??居然能单手拿捏还收放自如。
“为将者，怎么被情绪影响？”在刀即将砍到??的头颅时，其右手微抬，斧头驾住束火刀，好像早已算到这刀的轨迹。
而后另一侧挥来的巨剑将莫泠腰斩，他看到一分两半的下半身，满腔热血在半空飞溅出不完美的弧线，仿佛连莫泠自己的血都在嘲笑他。
??任由这些血液洒到盔甲上，寻到莫泠的上半身处，看着这个还有意识的书生道：“从结果来看，你不是合格的将领，也不是个合格的朋友。”
莫泠只是抬眼看了看这名杀了自己的北地雄狮，而后扭转脖子寻找着碎裂银甲，尝试想爬过去却又无法做到，死亡快要追上他了。
他嘴里吐着血泡，模糊不清道：“我…这辈…子，不赖。”
给自己做好总结后，他就盯着天空，任眼里光芒消散，死后也没松开束火刀。
而北地雄狮自始至终都没有插手，没有了断他，也没有帮他爬过去，只是看着。
待莫泠彻底没了气息，数以万千的兵卒爬上城墙，如蝗虫般冲向他们面前的宫殿。
身穿金甲的??并没有急着带领士兵冲锋，因为败局已定，他尝试取走束火刀，却发现刀因为被莫泠死死的手指攥死，就好像这是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来自北方草原的??自带蛮横，索性把手腕砍掉，和刀一并取走。
这很无情，但战争从来不是童话，在许下弦眼中则是浑身冒光的金色狮子张开血盆大口。
同时地上无数尸骸也相继扑在他身上，逐渐堆成座尸山，挣扎着要与他融为一体。
而最下面，第一个掐住他脸的，赫然是只剩半截身子的莫泠，本僵硬的脸居然扯出个笑容。
“好徒弟，我教你的，都学会了吗？”
就在许下弦深陷困境时，外面楚九峥也不好过。
明明红嘴白牙说好的三分钟，许大密使愣是打坐了五分钟还没结束！
这五分钟楚九峥可谓是底牌尽出，若不是许下弦唠叨的几句谜语，他早就跑路了。
之所以没跑，原因在于自己血脉天赋形成的‘骨架’居然有了腐蚀反击的能力，虽然是个被动技能，但这可是历史性的进步，若是完全由鬼哭雾构成‘骨架’，那么楚家残缺的血脉就会完整！
而这一切，都是拜许下弦所赐。
所以他才在这里豁出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