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绥军,358团团部。
楚云飞同样接到了数份情报。
三份电报,薄薄的几张纸,此刻却重逾千斤,静静地摆在他的办公桌上。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醇香与硝烟情报混合的独特气味。与独立团那乱糟糟的指挥部不同,这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窗明几净。地图板上,红蓝铅笔的标记清晰分明,一丝不苟。
第一份,关于杨村。
八路军独立团与日军特工队激战,据点被拔,损失惨重。
楚云飞的指尖轻轻掠过电报,眼神没有太多波澜。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李云龙的部队能打,但面对山本一夫那支武装到牙齿的精锐,吃亏是必然的。
他的目光移向第二份。
二道河子。日军特工队在撤退途中,遭遇“不明武装”伏击。
电报上的字眼刺痛了他的眼睛。
几乎全军覆没。
仅首领山本一夫带两三名残兵逃脱。
楚云飞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山本特工队的战斗力,他心知肚明。那是整个华北日军的精锐利刃,是悬在所有抗日武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能将其击溃?
晋西北的土地上,何时出现了这样一支强悍的力量?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第三份情报上。
那份让他这位黄埔高材生、身经百战的国军上校,都感到一阵皮肤发麻的电报。
河源县城!
“团座……”
参谋长方立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震动。他的脸色,是一种混杂着惊骇与荒谬的苍白。
“驻扎河源县城的日军宪兵队,以及伪军一个旅,在昨夜……”
方立功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似乎是被这个事实本身所冲击,以至于难以完整叙述。
“被‘不明武装’,一夜之间,全歼!”
“全歼”两个字,他说得极重。
“县城被短暂占领,所有军火库、金库和仓库,被洗劫一空!”
“日军宪兵队长小岛健司,被枭首示众!”
楚云飞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作战地图前。
方立功跟了过来,将这三件看似毫无关联,却又在同一夜发生的血案,用一种毛骨悚然的逻辑串联了起来。
他拿起一根指挥棒,先是指向了苍云岭。
“团座,您还记得那个神秘的‘苍云岭炮神’吗?”
指挥棒移动,落在了阳泉。
“还有阳泉日军医院,被炸得底朝天。”
指挥棒再次移动,停在双峰山。
“双峰山的地道战,用汽油和炸药,把日军一个中队活活烧死在里面。”
最后,指挥棒在地图上划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轨迹,连接了河源县城与二道河子。
“黑风口、阳泉医院、双峰山、河源县城、二道河子……”
方立功每念出一个地名,楚云飞的眼神就凝重一分。
这些曾经被当作孤立事件的情报,此刻被一根无形的线穿起,构成了一头狰狞巨兽的轮廓。
方立功深吸一口气,得出了那个让他自己都感觉头皮发炸的结论。
“团座……这一切,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