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仓库……我没进去,但光看那规模,一排排的房子,就比我们团部这几个破仓库加起来还大!物资堆积如山,门口站岗的哨兵都排成一个班。”
“他的武器装备……”
赵刚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好让这个团长能更直观地理解。
“我这么说吧,团长,我离开时,护送我的那个骑兵小队,一个最普通的骑兵,身上都背着一支崭新的三八大盖,枪身的烤蓝锃亮。腰里,还别着一把二十响的毛瑟手枪,就是我们说的镜面匣子。”
“他……他比我们一个团都富裕!”
“……”
李云龙那只铁钳般的手,终于松开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大脑从极度的震惊和空白中缓缓恢复了过来。
紧随而至的,不是被部下超越的愤怒,也不是难以抑制的嫉妒,而是一阵……
一阵排山倒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的狂喜!
“哈哈……”
一声干笑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哈哈哈哈……”
他猛地一拍大腿,那声响,清脆得吓人。
他再也站不住了,开始在屋里转起了圈,脚步杂乱,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好小子!好小子!不愧是我李云龙带出来的兵!”
“他娘的!太给老子长脸了!”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震得屋顶的尘土簌簌往下掉,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每一道褶子都写满了得意与张扬。
猛地,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脚步戛然而止。
“五千人……”
他嘴里喃喃自语,眼睛里迸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激动地搓着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老子跟旅长的赌约是……三个月,扩编一个五千人的加强团……”
“这……这张大彪一个人,就替老子……超额完成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
李云龙背着手,又开始在屋里来回打转,速度更快,更急切。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比哭还难看,那是兴奋到了极点,肌肉都快不受控制了。
“哎呀……这……这可咋办啊……”
他嘴里嘟囔着,像是遇到了天大的难题。
“六千五百人,这都快赶上一个师的编制了。旅长……旅长能批给老子一个‘师’的番号吗?”
“他要是不给……老子手下这六千多张嘴,找谁要军饷?找谁要军装?这粮食消耗,一天得多少?!”
“这张大彪……给老子惹了个‘大麻烦’啊!”
李云龙嘴里骂咧咧地喊着“麻烦”,可那张脸上的褶子,都快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老菊花。
他那颗刚刚还在宕机的大脑,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运转着。
兴奋地盘算着,该怎么去旅部,跟那个抠门的旅长……
好好地“要编制”!
狠狠地“要好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