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嗵!”
“嗵!”
四门迫击炮的炮口,瞬间喷吐出橘红色的火焰!
沉闷的炮弹出膛声,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死神的战鼓!
十几枚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撕裂夜空,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扑向它们唯一的猎物。
福满楼内。
高桥大佐刚刚将那杯庆祝胜利的美酒,送到嘴边。
他脸上的傲慢与得意,正要随着醇厚的酒液,一同滑入喉咙。
就在这一瞬间——
西边的燃料库……
东边的福满楼……
时间,归零。
“轰——隆——!!!!”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从城西传来!
那不是爆炸。
那是天崩地裂!
一朵巨大无匹的橘红色蘑菇云,猛地从日军燃料库的位置腾空而起,瞬间照亮了整个阳平县城的夜空!恐怖的冲击波,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而出,将半个城区的玻璃,尽数震成齑粉!
紧接着,几乎是在同一时刻!
“轰!轰!轰!轰!”
十几发迫击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从天而降,贯穿了福满楼脆弱的屋顶!
高桥大佐和他那一众日伪军官、汉奸乡绅,脸上的表情永远凝固在了那一刻。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庆祝的宴会,瞬间变成了埋葬他们的坟场。
酒杯、佳肴、谄媚的笑脸、肮脏的灵魂,都在剧烈的爆炸中,被撕成碎片,化为焦炭!
“啊——!!”
“八路军进城了!”
“敌袭!敌袭!”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阳平县城,被彻底点燃。
哭喊声,尖叫声,混杂着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城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火海。
“干得漂亮。”
张大彪站在一条漆黑的小巷里,感受着脚下大地的震颤,听着耳边传来的混乱交响曲,嘴角终于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日军的指挥系统,在高桥被炸死的那一刻,已经彻底瘫痪。
这片混乱,就是他最好的掩护!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刃。
“计划第三步!”
“目标!县城通讯大楼!”
那里,是日军在阳平县的神经中枢!
是他们唯一能和太原总部,和筱冢义男联系的耳朵和嘴巴!
通讯大楼门口。
“砰!”
张大彪根本懒得推门,一记势大力沉的踹踢,直接将厚重的木门连同门框一起踹得粉碎!
木屑纷飞中,他第一个冲了进去。
房间里,几名日军通讯兵正乱作一团,其中一个还死死地戴着耳机,拼命地摇着话柄,试图联系上已经化为灰烬的高桥大佐。
“莫西莫西?大佐阁下?福满楼方向……滋啦……听到请回答!莫西莫西……”
“别莫西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爹来了。”
通讯兵惊恐地回头,只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哒哒哒哒!”
张大彪手中的冲锋枪,喷吐出愤怒的火舌,瞬间清空了房间内所有的守卫。
硝烟散去。
他大步走到那几台通讯设备前。
五部崭新的、指示灯滴滴作响的大功率电台,静静地摆在那里,散发着诱人的金属光泽。
而在旁边的桌子上,几本未来得及销毁的密码本,安然躺着。
“哈哈哈!”
张大彪终于忍不住,发出一阵压抑而畅快的狂笑。
这玩意儿,可比那一百桶汽油还金贵!
“全给我打包!”
“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