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冬,北风跟刀子似的,卷着碎雪满天飞,刮在人脸上生疼。整个四九城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萧索里,胡同里的人家,窗户上糊着报纸,烟囱里冒出的那点黑烟,转眼就被风吹散了。
南锣鼓巷,这地界儿自古就是藏龙卧虎,也藏着无数人家柴米油盐的悲欢。今儿个,这巷子里却出了件足以让街坊四邻嚼上一年舌根的新鲜事。
巷子口,三大爷阎埠贵正端着个大搪瓷缸子,哈着白气,跟几个老街坊闲扯淡。他刚念叨完自家那点儿买白菜多花了两分钱的算计,眼角余光就瞥见一辆黑得发亮的“大家伙”正小心翼翼地往巷子里拐。
“嚯!”阎埠贵手里的搪瓷缸子都忘了往嘴边送,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
那是一辆漆黑锃亮的红旗轿车,车头迎风招展着一面小红旗,车牌是黑底白字,头一个“使”字更是扎眼得紧。在这满是土路和破砖墙的胡同里,这车就像是误入鸡窝的凤凰,每一寸都透着惹不起的贵气。
“我的乖乖,红旗车!挂黑牌的!”一个闲汉嘬着牙花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得是多大的官儿啊?部长级的吧?”
“瞎说!部长哪能住咱们这破胡同?我看八成是哪个外国大使馆的!”
消息像长了腿,一瞬间传遍了整个95号四合院。前院、中院、后院,凡是耳朵没聋的,都按捺不住了。纳鞋底的婆娘扔了针线,趴在窗户缝往外瞅;躺在炕上养膘的老头也披上破棉袄,趿拉着鞋凑到了院门口;就连追着打闹的半大孩子,都停了下来,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红旗车碾过地上那层薄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口。
车门“咔哒”一声轻响,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崭新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干部。他一路小跑,绕到后座,恭恭敬敬地拉开车门,腰弯得像张弓。
一只擦得锃亮的黑色三接头皮鞋率先踏出,稳稳地落在了那层薄雪上,连个泥点子都没沾。紧接着,一道身影钻出了车厢。
院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来人约莫二十出头,没戴帽子,一头浓密的黑发用发蜡仔细打理过,在寒风中纹丝不乱。他身上那件纯黑色的羊绒大衣,料子厚实挺括,在周围一片灰扑扑、打着补丁的破棉袄映衬下,黑得发亮,黑得扎眼。他这么一站,就像是画报里走出来的人,跟这破败的胡同格格不入。
他就是霍天临。一个身体里装着后世灵魂的归国华侨,如今的身份,是港岛霍家旁系子弟,一位响应国家号召回国投资建设的“爱国实业家”。
“霍先生,就是这里了。”一个陪同前来的区领导满脸堆笑,搓着手哈着气,态度热情得近乎谄媚。街道办的王主任跟在后头,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看向霍天临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有劳各位。”霍天临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南方口音的磁性。他微微颔首,目光越过众人,扫向眼前这个破旧的大杂院。一股子煤烟、馊水和厕所混合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让他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头。
就是这里了,这个充满了鸡毛蒜皮、自私算计的“禽满四合院”。
就在他心中生出感慨的这一刻,一道冰冷的机械电子音在他脑海中悄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抵达命运转折点——四合院,爱国实业家文明教导系统正式激活!】
【新手大礼包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宗师级格斗术!融合咏春、八极、军用格斗术,徒手可敌数十人!】
【恭喜宿主获得:随身空间!初始500立方米,内部时间静止,可意念存取!】
【恭喜宿主获得:启动资金十万美金!已提供合法来源证明,可随时兑换使用!】
霍天临心中波澜不惊,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情。系统,不过是他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工具罢了。
此时,王主任已经拿着部委的批文和霍家的介绍信,走进了院子,跟院里的管事大爷们交涉去了。
“什么?后院那两间空房,卖给一个从港岛来的?”
“凭什么呀!那可是聋老太隔壁,院里最好的向阳房!”
闻讯而来的众禽顿时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四起。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这可是个大人物,要是能搭上话,随便漏点好处都够他家吃半个月的。他立刻挤出人群,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脸上挂着自以为最和善的笑容:“哎哟,这位就是霍同志吧?我是院里的三大爷,教小学的。您这初来乍到,往后咱们就是邻居了,可得相互照应。您看,这搬家入住什么的,院里大伙儿都能搭把手,您……”
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想讨点好处,算计点“见面礼”。
霍天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没接话,而是不紧不慢地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打开来,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深棕色的粗壮雪茄。他又摸出一支银光闪闪的雪茄剪,“咔哒”一声,干脆利落地剪掉了茄帽。
然后,他将那根剪下来的、约莫一指节长的雪茄头,随手递到阎埠贵面前,语气平淡地说道:“阎老师是吧?抽烟吗?古巴来的,尝尝。”
阎埠贵看着那半截黑不溜秋、又粗又硬的玩意儿,当场就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接过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股浓郁醇厚的香气扑鼻而来,是他这辈子都没闻过的味道。他以为是什么高级的外国卷烟,学着别人抽烟的样子,就想往嘴里塞。可这玩意儿太粗,怎么也塞不进去。他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想用火柴点,又不知该从何点起,一时之间尴尬地愣在原地,像个抓着根木棍不知所措的猴子。
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低笑声,几个年轻小伙子更是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阎埠贵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知道,自己这是想占便宜不成,反倒当众出了个大洋相。
霍天临却仿佛没看见他的窘迫,自顾自地用一个精致的防风打火机点燃了自己手中的雪茄,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团淡蓝色的烟雾。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深邃而冰冷,扫过院门口一张张或好奇、或嫉妒、或贪婪的脸,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他弹了弹烟灰,火星落在残雪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他没再看众人一眼,转身走进了那扇斑驳的院门,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属于强者的雪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