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地跑去了后厨。
很快,傻柱就被叫了过来。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里拎着个大马勺,一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样子,看到杨厂长那要吃人的表情,心里还有点纳闷。
“何雨柱!”杨厂长指着桌上那盘菜,声音都在发抖,“这菜是你做的?你是想齁死我吗?!”
傻柱一看这阵仗,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但他仗着自己手艺好,是厂里离不开的宝贝,梗着脖子,死不承认:“厂长,怎么了?我做的菜,口味是重了点,但我们厨子讲究‘咸盐淡醋’,这味道才足嘛!没盐没味的,那叫什么菜?”
“口味重?”杨厂长气得都乐了,“你管这叫口味重?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我没有!你凭什么说我故意的?”傻柱把马勺往地上一顿,耍起了横,“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搞我?再说了,不就是菜咸了点吗,至于发这么大火?大不了我重做一盘就是了!”
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把杨厂长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像个局外人似的霍天临,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金属方块。那东西小巧精致,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轻轻按了一下侧面的一个银色小按钮。
“嗤——”的一声轻响后,一阵清晰无比的对话声从那小方块里传了出来。
“……他娘的,一个吃洋面包长大的资本家,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今儿个我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爷’!”
紧接着,是往锅里撒盐的“沙沙”声,和一声清晰无比的吐痰声。
“呸!”
最后,是傻柱那得意洋洋、压低了声音的嘀咕:
“咸死你个狗日的资本家!让你再跟我装!”
录音播放完毕,整个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连窗外的蝉鸣都仿佛被掐断了。
傻柱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像是被一道天雷当头劈中,呆立在原地。他死死地盯着霍天临手里那个会说话的“铁疙瘩”,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可思议。
那是什么玩意儿?一个铁盒子,怎么会……怎么会把他刚才在后厨说的话、干的事全都录下来了?这……这是妖法吗?
杨厂长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煞白,他看着傻柱,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愤怒,还有一丝后怕。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工作失误了,这是赤裸裸的阶级报复,是严重的政治问题!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了霍天临这位上头派来的“大神”,他这个厂长的位置都可能不保!
铁证如山,再无狡辩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