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长心领神会,吓出了一身冷汗,立马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而那封信的复印件,当天下午,就通过王主任的手,悄无声息地送到了霍天临的书桌上。
霍天临当时正在后院的葡萄架下喝茶,看着冉秋叶在侍弄花草。他拿起信,展开,看着上面那熟悉的、歪歪扭扭的字迹,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许大茂……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记吃不记打。”
他没有声张,更没有去找许大茂对质。对付这种阴沟里的蛆虫,讲道理是没用的,只会让他觉得你软弱可欺。必须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一次性把他打怕,打服,让他这辈子闻到自己的名字都两腿发软。
他把信纸递给身后的警卫,轻描淡写地吩咐道:“春明最近收货辛苦,火气大。让他找个地方,给这位许师傅,去去火。”
当天晚上,许大茂在小酒馆喝得酩酊大醉,摇摇晃晃地往家走。刚拐进南锣鼓巷那条熟悉的胡同,正哼着“我家的表叔数不清”呢,突然,从黑暗的墙角里窜出几条黑影,动作快得像狸猫。
许大茂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散发着腥臭味的麻袋就从天而降,猛地套在了他的头上。
“哎哟!谁啊!你们干什么!”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拼命挣扎。
可那几个人手脚利索得很,根本不给他机会。只听“砰”的一声,他被人一脚踹在腿弯,整个人跪倒在地。紧接着,雨点般的拳脚就落了下来,又闷又狠。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好汉饶命啊!”许大茂被打得满地打滚,鬼哭狼嚎。
这些人下手极有分寸,专挑他屁股、后背这些肉多的地方招呼,打得他皮开肉绽,疼得钻心,却又伤不到筋骨。为首的一个,正是韩春明。
他今天没穿干部服,换了一身半旧的工装,脸上带着一股子平日里绝没有的狠劲儿。他一言不发,只是照着许大茂的屁股,狠狠地踹了几脚,每一脚都带着风。
打了足足有五六分钟,直到许大茂的声音都变得嘶哑,只剩下哼哼的力气,几人才停了手。
韩春明蹲下身,一把扯掉他头上的麻袋,露出了许大茂那张鼻青脸肿、涕泪横流的脸。
“许大茂,我师父让我给你带句话。”韩春明的声音很冷,像冬天的冰碴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做人,得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该你碰的人,别碰。不该你有的心思,别有。”
他从兜里掏出那封举报信的复印件,像扔垃圾一样,扔在许大茂的脸上。
“再敢炸刺,下一次,就不是套麻袋这么简单了。我师父说了,让你在这四九城里待不下去,有一百种方法,不信,你就试试。”
说完,韩春明站起身,带着人,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许大茂瘫在冰凉的地上,手里死死攥着那张纸,夜风一吹,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回,他是真觉得冷了,冷到了骨头缝里。他终于明白,自己惹上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那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人家想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咙,彻底淹没了他所有的嫉妒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