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影心领神会,十指如幻影般翻飞,数道凝如实质的漆黑影线无声无息地弹出,如最精准的手术刀,直奔符箓背后与石壁连接的能量节点!
就在符印光芒大盛,即将被触发的瞬间,一旁的柳如烟手腕一抖,一捧细腻如尘的香粉被她洒向空中。
那香粉由“忘忧蜜”与“断念椒”炼制,名为“迷识尘”,对实体无伤,却专破一切精神烙印类的禁制!
嗡——!
那即将爆发的“锁魂符”竟如喝醉了酒一般,光芒微微一滞,符纸本身也颤抖着向后退散了半寸!
就是现在!
夜辰闪电般出手,指尖划破掌心,一滴殷红的血珠精准地滴落在引路钱上。
净化之力如水银泻地,顺着那半寸的缝隙悄然渗透进去。
“不是改命,”他低声呢喃,仿佛在回答戒空,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是撕了这本……写满了谎言的命簿。”
净化之力、影织之刃、迷识之尘,三股力量完美交汇,那坚不可摧的“锁魂符”竟连一声悲鸣都未发出,便如被阳光照射的冰雪,悄然消融!
三人合力破开三道封印,冲入地宫深处。
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诡案的夜辰,瞳孔也不禁微微收缩。
一座巨大无比的熔炉矗立在地宫中央,炉身布满血色符文,正散发着灼人的高温。
三百名异人囚徒被手臂粗的漆黑铁链贯穿脊椎,如待宰的牲畜般悬挂在半空,他们的胸口,无一例外地烙印着一个扭曲而妖异的“欲”字图腾——那图腾,竟与凰霓裳心口那枚九幽心咒的印记,如出一辙!
熔炉中央的高台上,一名戴着哑巴面具的祭司正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词,诵读着某种逆转阴阳的经文。
在他身前的托盘上,赫然盛放着一顶缠绕着无数金色锁链的古旧遗冠!
夜辰浑身剧震!
哪怕双目被缚,他也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刻骨铭心的气息,那是……兄长夜无尘的气息!
混合着至刚至阳的封印之力与兄长残留的不屈意志,被死死禁锢在那顶头冠之中!
“啊——”
苏浅语忽然挣脱了姐姐的束缚,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踉踉跄跄地扑向高台方向。
她口中的歌声在这一刻陡然转为凄厉的悲鸣!
刹那间,整个地宫剧烈震动!
那三百名悬挂的囚徒竟齐刷刷地睁开了眼睛,他们的瞳孔已化作一片死寂的灰白——他们根本不是活人,而是早已被抽离魂魄,只为燃烧的“薪柴傀儡”!
“呵呵呵……双生祭,需‘破妄之眼’与‘噬心之骨’同燃,方能炼成镇压国运的‘万欲心锁’。夜辰,你来得正好。”
戒空长老的身影,缓缓自穹顶的阴影中浮现,他居高临下,眼神悲悯如神佛,“做这第一代自愿为国赴死的祭品,胜过背负万代骂名。”
夜辰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抬手,解下了那条浸满鲜血的布条,露出一双布满蛛网般血丝,却亮得如同寒夜星辰的眼睛。
那双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燃尽一切的锋芒。
他伸出指尖,将掌心的鲜血抹在唇边,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狂野而桀骜。
“我不是来赴死的。”
风起,炉火轰然暴涨,将他桀骜的身影拉得无比修长。
“我是来……收账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轻影已握紧了无形的影刃,柳如烟则悄然在四周布下了一圈若有若无的奇特味阵。
决战,已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