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也是废品……”她嘴角勾起一抹凄艳的冷笑,手指如刀,在此刻惨白的皮肤上划出一道血淋淋的符文,“既然是废品,那我就用废品的方式来报废这台机器!”
她身上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那是天欲宫的禁术“焚我真形”。
她在燃烧自己的本源,要把自己变成一颗人形炸弹,直接去撞那个该死的晶核。
“我的愿——就是毁了你们的神!”
凰霓裳刚要纵身一跃,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狠狠扣住了她的手腕。
夜辰不知何时已经闪到了她身后,没有废话,直接粗暴地将她往后一拽,顺势在她后颈的大椎穴上重重一按,打断了那股逆行的气血。
“你干什么?!”凰霓裳回头怒吼,眼眶通红。
“省省吧。”夜辰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冷得像冰,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霸道,“你的命是你自个儿抢回来的,不是拿来给这帮垃圾当烟花放的。烧死自己换个同归于尽?赔本买卖,老子不干。”
还没等凰霓裳回过神,下方的老儒生终于坐不住了。
“蝼蚁安敢坏我大事!”
老儒生一声怒喝,衣袖挥舞间,七道猩红的血影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顺着冰壁直扑高处。
那是用活人精血炼制的“血影傀儡”,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残红。
“当心!”
苏轻影勉强撑起身体,十指连弹,试图用影线编织成网。
但她此刻状态太差,刚一接触,漆黑的影线就被撕得粉碎,“崩崩崩”三声脆响,她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身形踉跄着差点摔下冰梁。
形势急转直下,眼看就要被包饺子。
但夜辰却没有看那些逼近的血影,甚至没有看正在拼命阻拦的几个女人。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穿过刺眼的晶光,死死钉在了夜无尘那个孤绝的背影上。
那是他哥。
那个为了给他买串糖葫芦能跑三条街的傻子,那个背着他在雪地里走了三十里的愣头青。
“哥,你这把锁,挂了十年,生锈了吧。”
夜辰轻声呢喃,声音淹没在能量的轰鸣中,除了他自己谁也听不见,“钥匙我有,但我不想开门。我想……把门砸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一直贴身藏着的青铜残牌。
此刻,这块平日里破破烂烂的牌子,竟然变得滚烫无比,表面那些模糊不清的铜绿开始剥落,露出了下面繁复到令人眼晕的纹路。
这纹路,和夜无尘背上的“镇渊契”,一模一样。
“给我……连上!”
夜辰一声低吼,右眼金芒暴涨到极限,将全部的瞳力灌注进手中的残牌。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波纹以残牌为中心,瞬间荡开。
它无视了空间,无视了晶核的防御,像是一根无形的线,精准地插进了夜无尘背后的那个“锁孔”里。
原本寂静悬浮在晶核中的那个透明婴儿,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猛地睁开了那双纯金色的眼睛。
它开始剧烈挣扎,那是本能的抗拒,仿佛那个正在与它建立连接的东西,是它的天敌,是它的克星。
随着婴儿的挣扎,晶核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夜辰没有停手,右眼死死盯着残牌背面逐渐显露出来的几个古篆铭文,嘴角咧开一个肆意张狂的弧度。
那些字还没完全亮起,但他已经认出了笔画的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