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个因妒成恨、想玩夺舍重生的老变态。
“你想当主角?行,我成全你。”
夜辰高高举起手中的青铜残牌,右眼金光如熔岩般喷涌,声音在整个地下空洞中炸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既然这名字你要不起,那我就给它换个更合适的。”
“我以守桩人后裔之名宣告——此物无父无母,无魂无魄,乃虚空造物,伪神之躯!”
残牌剧烈震颤,一道如有实质的金光笔直地射向半空中的晶核,像是一支判官笔,要在那婴儿的额头上写下最后的判词。
“汝名——虚妄!”
“不存于世,即刻注销!”
不是夜无妄,是“虚妄”。
一字之差,便是存在与消失的天堑。
“哇——!!!”
晶核中的婴儿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那是某种规则被强行剥离时的惨叫。
它原本凝实的半透明身躯,竟然真的开始像接触不良的全息投影一样闪烁起来,金色的血管开始崩断,原本恐怖的威压瞬间跌落谷底。
“不!!你敢毁我道基!!”
老儒生彻底疯了。
他筹划了六十年的大梦,眼看就要碎成一地玻璃渣。
他不再管什么阵法反噬,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张牙舞爪地扑向夜辰,那干枯的手爪上缠绕着浓烈的死气,显然是要拉着夜辰一起下地狱。
“拦住他!”
不用夜辰喊,四个女人早就动了。
“叮铃——!”
凰霓裳面色惨白如纸,却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心焰铃上。
铃声凄绝,化作一道无形的精神尖刺,狠狠扎进老儒生的识海。
老儒生身形猛地一顿,七窍流血。
紧接着是苏轻影。
她将这辈子能调动的所有影子都搓成了一根漆黑的长鞭,死死缠住了老儒生的脚踝:“给姑奶奶站住!”
“咳咳……尝尝这口陈年老痰!”柳如烟也没闲着,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她把手里剩下的所有酸醋雷、辣椒粉、胡椒面一股脑全扔了出去,直接在老儒生面前炸开了一团五味杂陈的毒云。
苏浅语虽然脱力,但还是强撑着拨动琴弦,哪怕指尖血肉模糊,也要送出一道道干扰音波,让那老东西气血逆行。
四重阻击,硬生生把一个发狂的宗师巅峰强者定在了半空,哪怕只有一秒。
这一秒,对夜辰来说,够了。
他看都没看身后那惨烈的战场一眼,脚下发力,在那即将破碎的冰面上踩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了那个正在崩解的晶核,冲向了那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身影。
那些原本坚不可摧的晶壁,在“虚妄”之名的压制下,脆弱得像是一层糖衣。
夜辰伸出手,掌心被肆虐的能量流割得鲜血淋漓,但他丝毫没有退缩,一把抓住了那根刺穿哥哥琵琶骨的透骨钉。
“哥,以前是你背我,这次换我带你。”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咱们回家吃饭,嫂子们……咳,不是,弟妹们都在帮忙呢。”
就在这一刻,头顶那颗巨大的晶核终于承受不住规则的崩塌,发出了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