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失重感瞬间包裹全身,耳畔的狂风呼啸得像是要活活撕碎耳膜。
夜辰右手猛地在井壁一撑,那股滑腻且带着腐臭气息的苔藓让他差点脱手。
右眼瞳孔深处的金芒几乎要溢出眼眶,在这一刻,周围的昏暗被强行撕开了一道逻辑切口。
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划痕在金光扫视下,逐渐重组成了记忆中模糊的线条。
这是一条旧时的暗渠入口。
当年夜家那场血色洗礼中,最小的那几个孩子就是从这个充满恶臭的窟窿里,像狗一样爬出去才保住了命。
这赵家还真是把蹭热度玩到了极致,连自家的祖宗祠堂都是盖在夜家的尸骨堆上的。
夜辰脚尖勾住一块凸起的石砖,身体在半空划过一个危险的弧度,稳稳落在了一处狭窄的突起平台上。
头顶上方,一道暗红色的魔气如粘稠的血雾般瞬间铺满井口。
凰霓裳清冷的脸庞在雾气后若隐若现,她指尖轻弹,几缕幽香化作重重叠叠的屏障。
三息。
她连头都没回,声音被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他们已经锁了魂,这雾气挡不住英灵的野性。
夜无尘此时正瘫坐在平台边缘,原本凝实的残躯此刻像是一块掉进水里的奶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他颤抖着手,从那破烂的怀里掏出最后一块布满裂纹的青铜残牌,死命扣入平台下方的暗槽中。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脚底的石板发出沉闷的震动。
暗渠的闸门在那积攒了几十年的淤泥中艰难地挪动了半寸,露出一条仅供一人侧身进入的黑缝。
夜无尘咳出一口黑红色的血块,那血落在地上竟然没有散开,反而迅速蒸发成一丝丝游离的魂力。
他嘴角勉强勾起一抹弧度,眼神涣散却盯着夜辰。
“爹当初留下的这个后手……只认‘无尘’这两个字。”
夜辰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
他看得很清楚,每当那闸门开启一分,兄长身上那点微弱的生机就像是作为燃料一般被强行抽干。
这种献祭式的开门方式,根本就是在烧命。
“哥,你这系统权限设置得也太特么阴毒了。”
夜辰暗骂一声,右眼却不敢停,视线越过夜无尘的肩膀向上望去。
七道狰狞的英灵残影已经冲破了魔气封锁,那惨白的灵体扭曲成不规则的形状,尖啸声仿佛要把人的三魂七魄都震成碎末。
苏轻影那张原本就惨白的脸此时更没了一点血色,她肩头的伤口因为发力再次崩裂,影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她竟然直接用指尖抹过刃口,将那温热的影魅之血撒向井壁。
“”给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