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那一声脆响不是骨骼脱臼，而是更加惨烈的——甚至带着几分决绝的咀嚼声。
夜辰眉梢猛地一挑。
这老东西是个狠人，牙关咬合的瞬间，一股浓腥的血雾便从赵无咎口中狂喷而出。
这并非单纯的自残，那血雾在空中并没有散开，而是像活物般迅速蠕动，瞬间在他面门前交织成一道暗红色的诡异符文，试图遮蔽那张已经暴露的脸，同时切断他与外界的一切气机牵引。
想断网下线？没那么容易。
在【真实之眼】的金色视野中，赵无咎这口舌尖血确实暂时屏蔽了面部特征，但他腰间那半块随着动作剧烈晃荡的真名玉，此刻正亮得像个一百瓦的大灯泡。
它正在疯狂颤抖，发出的能量波动频率，竟然与地上那堆李垣尸体旁散落的碎玉残渣完全同频。
那是“丧偶”后的悲鸣，是名网断裂后的剧烈激荡。
“既然来了，就把这一家老小的因果都背好吧。”
夜辰心中冷笑，手腕一抖，指尖夹着的一块李垣玉佩残片如同离弦之箭，带着破空声直袭赵无咎胸口。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单纯的快与准。
“啪！”
残玉精准撞击在赵无咎腰间的半块玉佩上。
两玉相撞，并没有想象中的玉石碎裂声，反而爆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嗡鸣。
刹那间，刺目的血光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那是名网规则判定的强制连接——既然李垣这个“借贷人”死了，那这笔因果债，自然就得由持有同源信物的赵无咎这个“担保人”来偿还。
眼看那狂暴的血光就要波及整个水道，始终沉默的柳如烟动了。
她素手扬起，掌心那把掺了“静气粉”的特制灶灰泼洒而出。
粉末在空中并未飘散，而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精准地落在两人之间的湿滑地面上，勾勒出一道半月形的隔断符。
原本四散的血光像是撞上了一堵墙，被硬生生逼了回去，却又被柳如烟故意留出的一线缺口引导，化作一道赤红的洪流，笔直地灌入了赵无咎的心口。
“呃啊——！”
赵无咎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哼，整个人如同被重锤轰击，踉跄后退。
随着这股名网反噬之力的注入，他胸前的衣襟瞬间爆裂，露出的苍白皮肤上，骤然浮现出三道狰狞的血色纹路。
那纹路深可见骨，仿佛是用滚烫的烙铁硬生生刻上去的。
三道。
李垣身上只有两道。
夜辰右眼瞳孔微缩，大量的数据流在视网膜上疯狂刷屏。
那多出来的一道血纹并不是装饰，其中蕴含的怨念晦涩而陈旧，那是赵氏内部清洗失败者死前最后的诅咒。
这老东西，手底下沾的同族血，比外人还多。
“赵家七执事？”凰霓裳从阴影中踏出一步，看着那三道血纹，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这‘清道夫’当得可真顺手，若是让名网长老会看到这身‘勋章’，你怕是早就该被除名剥皮了吧？”
赵无咎此刻根本顾不上回嘴，体内翻江倒海的气血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
但有人比他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