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造一张‘门禁卡’。”
夜辰看着柳如烟手中的玉瓶,指尖轻轻敲击着剑柄。
赵无咎留下的这滴血,不仅是路引,更是欺骗赵氏防御阵法的关键密钥。
柳如烟没有多问,素手翻转,一枚泛着微光的银针刺破指尖,逼出一滴蕴含着柳家草木灵气的精血。
两滴血液在空中交汇,并没有融合,反而像仇人般互相排斥,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柳如烟神色不变,另一只手迅速洒入一把暗黄色的粉末——那是研磨成粉的“无根地衣”,最擅长调和异种能量。
眨眼间,两滴血在粉末的裹挟下诡异地融合,化作一枚暗红色的血茧,最后凝固成一块指甲盖大小的“伪令符”。
“能维持半个时辰。”柳如烟将令符递给夜辰,脸色微白,那是消耗本命精血的后遗症。
“足够了。”
夜辰接过令符,转头看向身侧。
凰霓裳早已准备妥当,她广袖轻挥,一股似有若无的幽香瞬间将四人笼罩。
这并非普通香料,而是天欲宫的“惑心瘴”,能模拟出特定的气场波动。
在这股香雾的侵染下,夜辰低头看去,只见自己手背上竟缓缓浮现出一个淡青色的狼头纹身——那是赵氏外门精英的标志性名纹。
虽然只是幻象,但在一般探查手段下,这就跟真的一样。
至于昏迷不醒的苏浅语,因为体内的“名咒钉”处于随时可能爆发的静默状态,苏轻影直接用影丝编织成一个黑色的巨茧,将其背在身后。
影茧能隔绝气息,也能在危急时刻充当最坚硬的盾牌。
“走,去给赵家的列祖列宗上柱香。”
城东,废弃米铺。
这里曾是赵家的产业,如今门窗破败,蛛网结尘,看上去就像个随时会垮塌的危房。
但在夜辰右眼中,这破烂门面却是一只张着大嘴的怪兽。
金芒流转间,门楣之上错综复杂的能量线条无所遁形。
“三层套娃啊。”夜辰心中暗叹。
最外层是市井常见的“障眼法”,用来忽悠普通百姓;中间层是严苛的“血脉识别”,非赵氏嫡系血脉或持有特令者触之即死;最内层则是阴毒的“献祭预警”,一旦强行破门,里面的东西会瞬间自毁。
这就是大族底蕴,连个偏僻暗祠都装了三道防火墙。
夜辰走到门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那枚“伪令符”塞进了门缝右侧一块不起眼的凹槽里。
“咔哒。”
就像是拼图找到了最后一块碎片。
伪令符上的血气瞬间激活了门上的阵纹,原本残缺的朱砂引线被那暗红色的能量自动补全。
原本紧闭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敞开一条缝隙,仿佛在欢迎归家的游子。
“进。”
四人鱼贯而入,动作轻盈得像是几缕青烟。
祠堂内没有窗,光线极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
正中央的神龛上,供奉着一尊半人高的泥塑神像。
那神像没有雕刻五官,整张脸平滑如镜,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森然。
就在夜辰踏入神像三丈范围的瞬间,右眼猛地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视线拉近,只见那无面神像原本应该是眼睛的位置,竟然嵌着两颗灰扑扑的石头。
此刻,那石头深处正隐隐泛起微光,像是一双窥探人心的鬼眼,正在记录并分析每一个闯入者的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