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的收款提示音，这时候比丧钟还难听。
「微信收款，888元。」
「微信收款，1776元。」
那一声声清脆的女声，就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我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气。
面前的人群像丧尸围城一样，一只只手挥舞着手机和钞票，恨不得把我和王胖子生吞活剥了。
「别挤！都有！都有！」
胖子这货已经叛变了。
他满脸通红，刚才还冻得像个孙子，现在数钱数得像个大爷。他一边把那件丑陋的军大衣递给一个戴金链子的大哥，一边冲我喊：
「锋哥！别愣着啊！收钱啊！我们要发财了！」
发财？
我发你大爷！
我深吸一口气，哪怕寒风灌进肺里像刀割一样，我也必须做最后的挣扎。
我不能赚钱。
这不仅仅是一百万返现的问题，这是我作为这届最强「亏钱系统」宿主的尊严！
我一把抢过胖子手里正要递出去的一件红底碎花棉袄。
那顾客是个大妈，急眼了：「小伙子你干啥？我都扫码了！」
「大妈，这衣服不能卖！」
我一脸严肃，试图唤醒她的理智，「您看这走线，歪的！您再闻闻这味儿，一股陈年老霉味！这是积压货，穿了对皮肤不好！」
大妈愣了一下。
我心中一喜，有戏？
只要我自曝其短，把产品贬得一文不值，总能劝退这帮失去理智的韭菜吧？
谁知大妈一把拽过棉袄，紧紧抱在怀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小伙子，你是不是冻傻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保命要紧啊！再说了，这霉味怎么了？这就叫『时间的味道』！说明是老货，用料实在！」
说完，大妈转身就挤出人群，临走还丢下一句：「这老板人怪好的，还提醒我有霉味，实在！」
我：「……」
实在？
我是在赶客啊！
眼看着摊位上的棉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我急了。
再这样下去，我也别当首富了，直接当个地摊小贩算了。
必须出杀手锏。
我抓起扩音器，调到最大音量，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涨价了！现在的价格是两千！一件两千！爱买不买！」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秒。
胖子手里的动作也停了，惊恐地看着我：「锋哥，两千？这……是不是太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