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
黑?
我就怕不够黑!
888你们觉得便宜,两千块买件破棉袄,我不信你们还当冤大头!
寒风呼啸,雪花落在我的睫毛上,化成水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
我等待着人群的愤怒,等待着他们骂我奸商,然后愤然离去。
然而。
人群中那个戴金链子的大哥,突然一拍大腿:
「我就说嘛!这么好的料子,卖888肯定是亏本引流!老板这是扛不住了要回本啊!」
他猛地举起手机:「两千我也要!给我来三件!我给我老婆孩子都带上!这鬼天气,去医院挂个急诊都不止两千!」
一石激起千层浪。
「就是!命都要没了,还在乎钱?」
「老板涨价说明货不多了!快抢啊!」
「我出两千五!先给我!」
场面彻底失控。
涨价不仅没能劝退,反而制造了更严重的恐慌。
他们不再是买衣服,他们是在抢夺生存物资。
我看着那个金链子大哥硬塞到我手里的六千块钱,那红色的钞票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在嘲笑我的无能。
胖子乐疯了。
他一边收钱一边冲我竖大拇指:「锋哥!高!实在是高!坐地起价还能让这帮人感恩戴德,这那是做生意,这是心理学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如果杀人不犯法,我现在就想把这个两百斤的胖子塞进棉袄里闷死。
不到半小时。
四百件棉袄,连带着我身上穿的那件样衣,被抢得干干净净。
连装衣服的蛇皮袋都被人花五十块钱买走了,说是可以披在身上挡风。
风停了。
雪小了。
广场上只剩下我和胖子,还有一地的狼藉。
胖子抱着鼓鼓囊囊的腰包,笑得眼睛都没了,那张大脸在寒风中红得像个猴屁股。
「锋哥,没货了,咱撤吧?」
我看着空荡荡的货车车厢,感觉身体被掏空。
撤?
我是撤了。
我的首富梦,也跟着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