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我和胖子坐在地板上，中间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钞票，还有两部发烫的手机。
胖子正在对账。
「微信收款三十八万四……支付宝六万二……现金八万六……」
胖子的手在颤抖，声音也因为过度亢奋而变得尖细。
「锋哥！五十三万！整整五十三万啊！」
他猛地扑过来抱住我，那一身汗臭味差点没把我送走。
「去掉了十万本金，去掉了两百块摊位费，咱们一晚上，净赚四十三万！四十三万啊！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像个木偶一样被他晃来晃去。
四十三万。
多么讽刺的数字。
如果是昨天，我有这笔钱，我可以狠狠打那个秃头总监的脸，可以在林楚楚面前把钱甩在她妈脸上。
但现在，这四十三万，意味着我失去了一百万的系统奖励，失去了一个神级技能。
更可怕的是，我的系统面板上，那个红色的任务条已经变成了灰色。
【新手任务结算：失败。】
【当前资金：532,000.00元。】
【系统评价：宿主具备极强的商业投机天赋，虽未完成亏损任务，但成功验证了「极端天气下的恐慌营销」模型。】
【无额外奖励。】
【下一阶段任务开启条件：消耗当前所有资金。】
我看都没看那行系统评价。
我只看到了一句话：消耗当前所有资金。
也就是说，我不仅没拿到一百万，我的起跑线还被拉长了。
原本我只需要亏十万。
现在，我得把这五十三万全亏光，才能拿到下一次的奖励。
这就好比我本来只想考个及格，结果不小心考了满分，老师说既然你这么厉害，下次考试满分变成两百分吧。
这日子没法过了。
「锋哥，你想啥呢？」
胖子见我不说话，以为我高兴傻了，「咱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去洗脚？还是去吃顿海鲜？」
我抬起头，看着胖子那张写满「我是暴发户」的脸。
「胖子。」
「哎！」
「你相信命吗？」
「信啊！跟着锋哥就有肉吃，这就是我的命！」胖子拍着胸脯。
我叹了口气，拿起一沓钞票，那手感真实得让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