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情是那样的自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如同“太阳东升西落”般的真理,没有丝毫的夸大与虚假。
这一刻,司空长风和李寒衣对白玄的观感,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前是神秘、是高深莫测,那么此刻,在这句石破天惊的话语之下,白玄的形象在他们心中被蒙上了一层更加厚重、更加令人敬畏的迷雾。
他们完全看不透这个年轻的算命先生,他仿佛根本不是此界之人,超然于一切规则与认知之上。
李寒衣压下心头的滔天巨浪,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恭敬与困惑。
“那……先生的意思是?”
白玄收回指向天空的手指,脸上的笑容变得温和了一些,仿佛刚才那句惊世骇俗之言并非出自他口。
他看向李寒衣,语气轻松地说道。
“在下只是觉得,雪月剑仙的剑法,不仅威力绝伦,其姿态更是美妙绝伦,堪称世间难得的景致。若能在如此云巅之处,得见剑仙为此情此景,专门舞上一曲,想必是极好的。”
“什么?”
“剑……剑舞?”
司空长风和李寒衣再次愣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耗费如此心力,推演了关乎生死存亡、牵扯多方大势力的惊天秘闻,所泄露的天机足以震动整个北离江湖,而他索要的报酬,竟然……仅仅只是一支剑舞?
这位天机仙人的行事作风,未免也太过于……另类了吧?!这简直超出了他们所有关于“高人”的想象!
司空长风下意识地斜眼瞥向身旁的李寒衣,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他可是太了解自己这位二姐了,从小到大,都是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模样,心思全在剑道之上,与“舞”这个字,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让她持剑杀敌,她能杀个七进七出,让她持剑起舞?这画面太美,司空长风简直不敢想象。
李寒衣此刻也确实是懵的。
让她跳舞?
还是剑舞?
这简直比让她去单挑暗河所有逍遥天境高手还要让她感到无措和……为难。
她握着听雨剑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紧,面具下的脸颊微微发烫。
然而,出乎她自己意料的是,她内心对此并无太多的排斥和厌恶。
或许是因为白玄那超然的身份和深不可测的实力,让她无法以常理度之;
或许是因为白玄那清澈欣赏的目光,让她生不出被亵渎的感觉;
又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在见识了白玄种种神异,尤其是那句“天上剑仙三百万,见我也需尽低眉”的绝世狂言后。
她内心深处,对这位神秘的算命先生,已然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好奇与……一丝极淡的涟漪。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那清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柔婉,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