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厚爱,寒衣……敢不从命。只是……我从未学过什么剑舞,更不懂舞姿韵律,只怕……粗陋不堪,贻笑大方,若有不同之处,还望先生……莫要见怪。”
白玄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真诚地赞道。
“城主过谦了。剑道至此,一举一动皆合自然,已是世间最美的韵律。能亲眼目睹雪月剑仙于云巅之上,为我一人而舞,此乃人间极致的风景,白某心中唯有荣幸与赞叹,岂会有半分不满?”
这番话听得李寒衣面具下的脸颊又是一热,心中竟莫名地泛起一丝甜意与羞涩。
她忽然意识到,原来并非她不喜欢听那些赞美之词,只是以往说这些话的人,并非她心中所属意、所在乎的那个人罢了。
“咳咳!”
一旁的司空长风实在看不下去了,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电灯泡。
他刚想说点什么调侃一下,却见李寒衣目光“平静”地扫了过来。
“司空。”
李寒衣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但其中不容置疑的意味却格外明显。
“此处暂时无需你陪同了。”
司空长风:“……”
他张了张嘴,看着李寒衣那虽然隔着面具却依旧能感受到“驱逐”意味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老神在在、嘴角含笑的始作俑者白玄,最终只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无奈道。
“得,我走,我走行了吧!”
他一边嘀咕着“重色轻友”、“过河拆桥”,一边慢吞吞地走向门口。
走出阁楼,反手关上门,司空长风站在门外,看着脚下翻涌的云海,忍不住低声笑骂。
“好你个李寒衣,这么多年的交情,看你跳个舞都不行?真是……”
他摇了摇头,脸上却并无多少恼怒,反而充满了新奇与感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房间内那股独属于李寒衣的、清冷而凌厉的剑意正在缓缓升腾、流转,与以往杀伐决绝的意味截然不同,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柔美与韵律感?
“啧啧,这位白先生,真是神人也!”
司空长风心中对白玄的佩服简直如滔滔江水。
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如此“降服”李寒衣,让她心甘情愿,甚至带着一丝羞涩地做出“剑舞”这般与她人设极度不符的事情。
他几乎可以想象,若是此事传扬出去,会在雪月城,乃至整个北离江湖引起何等轩然大波!
那位冷若冰霜、剑出无情的雪月剑仙,竟然为人舞剑?
时间在云海流淌中缓缓过去。
大约两刻钟后,阁楼内那原本悠扬流转、引动周遭气息的剑意缓缓平息。
紧接着,司空长风惊讶地看到,无数不知从何处被剑意引来的花瓣,如同翩跹的蝴蝶,纷纷扬扬地从窗口飘出,洒落云海,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的淡淡余香,沁人心脾。
剑舞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