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将图纸在身前的雪地上缓缓展开，动作沉稳，带着一种独特的仪式感。
“我给它取了一个临时代号，‘40型反坦克发射器’。”
“当然，你们也可以叫它——RPG。”
图纸上，一个怪异的管状物和一个造型奇特的弹头赫然在目。
那东西看起来像一门小炮，却又比任何炮都显得简陋。
江辰的手指，落在了那个纺锤形的弹头结构剖面上。
“这不是普通的炮弹，它不依靠动能。”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揭示真理的魔力。
“它利用的是‘聚能装药’原理，英文缩写HEAT。”
“简单来说，就是通过这个漏斗状的空心装药结构，在炸药引爆的瞬间，将爆炸的能量高度聚焦，形成一股温度高达几千度、压力达到几万个标准大气压的超高速金属射流。”
江辰顿了顿，抬起眼，目光灼灼地扫视着众人。
他吐出了一个让整个库宾卡试验场都为之颤抖的数字。
“这股射流，能够轻易烧穿200毫米厚的均质钢装甲！”
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
“就像烧红的餐刀，切开一块冰冷的黄油。”
“什么？！”
“200毫米？！”
人群中，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质疑。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在场的苏军将领和专家们，听得目瞪口呆。
一部分人甚至直接发出了嗤笑声。
这个数字太疯狂了！
要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T-34，最厚的前装甲也不过45毫米。德国人目前最强的三号、四号坦克，装甲厚度也都在这个范畴内。
200毫米是什么概念？
那是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都未必能达到的重型坦克防御标准！
一个可以扛在肩膀上发射的管子，能打穿200毫米钢板？
这已经不是技术探讨了。
这是天方夜谭！这是神话故事！
“年轻人。”
之前那名反驳过的中将站了出来，他身材魁梧，下巴上的胡茬根根倒竖，显示出主人的强硬性格。
他摇着头，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承认你在坦克设计上的天赋无人能及。但是，凡事都要有常识。”
“一根管子，打穿重型坦克？你的牛皮，吹得太大了。”
他的话，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刚刚因坦克设计图而建立起来的敬畏，此刻正被这个过于荒诞的说法迅速消解。
他们宁愿相信这是个玩笑。
面对扑面而来的质疑和嘲讽，江辰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平静地将雪地上的图纸重新卷起，用细绳扎好，递还给助手。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直视那位提出质疑的中将。
他的眼神，坚定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是不是吹牛……”
江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试一试，就知道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给我三天时间。”
“借我你们一个设备齐全的车间，和几名最好的钳工。”
“我给你们造一根样管，以及一枚配用的弹头。”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三天后，咱们就在这！”
“用你们这里最厚的装甲靶，现场试射！”
江辰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环视全场。
“如果打不穿……”
“我这颗脑袋，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