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深夜,万家镇。
风声萧索,吹过荒野,卷起枯草的碎屑。
三营,这支在雷战手中淬炼了整整一个月的部队,已经不再是当初那群被遗弃的乌合之众。
磨刀石完成了它的使命,现在,是时候检验刀锋的锐度了。
雷战从系统兑换出的情报网,如同黑暗中无形的蛛网,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晋西北。一张加密电报,在深夜被送到了他的案头。
日军的一列特种军列,代号“金百合”,将在凌晨两点经过万家镇车站。
列车上不仅装载着足够装备一个步兵联队的军火,更有一批从德国最新购入的蔡司军用光学仪器。
除此之外,押运这批物资的,并非普通的日军野战部队,而是一支由日军精锐和经过特殊训练的“皇协军”组成的混编护卫队。
更关键的情报是,这列火车上,还有一节特殊的闷罐车厢,里面装着的,是从太原战俘营转移出来的一批“硬骨头”。
军火,精锐,战俘。
这在雷战眼中,不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而是一块汁水饱满,肥得流油的五花肉。
他决定,用这块肥肉,为他一手打造的特战突击队——“幽灵”,举行一场最盛大的开刃仪式。
……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万家镇车站外,百米处的荒草丛中,三十道黑影伏在地上,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们穿着特制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涂抹着油彩,身体的每一寸都散发着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沉寂。
如同蛰伏的捕食者。
雷战端着一支加装了八倍镜的毛瑟98K,透过镜片,冷冷地观察着远处的车站。
车站的探照灯在铁轨上投下昏黄的光柱,拉出一条条扭曲而漫长的阴影。几名伪军士兵扛着枪,懒洋洋地来回踱步,不时凑在一起,点上一支烟。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混杂着铁轨上若有若无的铁锈与煤灰味。
一切都显得那么寻常。
寻常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雷战身边的通讯兵,压低了声音,气息微弱却清晰。
“报告营长,各小组已就位。”
“狙击组,观察组,突击组,支援组,全部准备完毕。”
雷战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嗯”。
他的目光,锁定在车站外围那一圈锈迹斑斑的铁丝网上。
剪断它,摸进去,在军列停靠加水的黄金五分钟内,解决掉所有护卫,炸毁车头,抢走物资,带走战俘。
整个计划在他的脑海里已经推演了不下百遍,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发生的意外,都做好了预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草丛里的“幽灵”队员们,呼吸平稳,心跳沉静。
一个月的魔鬼训练,早已将他们磨砺成了最优秀的猎手。耐心,是猎手的第一准则。
雷战抬起手,准备下达潜入指令。
然而,就在他手势即将挥落的刹那。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狂暴怒吼,猛地从车站内部炸开!
那声音里蕴含的滔天怒火与杀意,瞬间撕裂了深夜的宁静。
雷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手,凝固在半空中。
车站内,所有伪军和日军士兵都被这声突如其来的爆喝惊得一愣。
紧接着,骚乱爆发了!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囚服的光头大汉,赤手空拳,从一节闷罐车厢的破口处猛地撞了出来!
他身形魁梧,肌肉虬结,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颗光头反射着凶悍的光。
他就像一头挣脱了牢笼的洪荒猛兽,双目赤红,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
一名离他最近的鬼子兵下意识地举起三八大盖,试图用刺刀捅过去。
光头大汉不闪不避,身体以一个蛮横的角度撞进鬼子怀里。
“咔!”
骨骼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