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内,尘埃落定。
苏牧身上的气息已经完全收敛,若不是那双眸子依旧深邃如星空,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毫不会武功的富家公子。
“你……”
邀月莲步轻移,来到苏牧身前,红唇微张,半晌合不拢。她上下打量着苏牧,仿佛在看一只怪物。
“先天巅峰?你刚刚……竟然是一口气连破了先天五重小境界,直达巅峰?”
这怎么可能?
武道一途,越往后越难。常人跨入先天后,每进一步都要数年苦修,打磨真气。像苏牧这样,坐那一炷香的时间,就跟喝水一样把关卡全冲破了,别说见,听都没听说过!
“运气,运气而已。”
苏牧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一脸的风轻云淡,“跟两位宗师级的娘子比起来,我这就这点微末道行,还差得远呢。”
听到这话,邀月嘴角微微抽搐。
这也叫微末道行?那你让江湖上那些卡在先天境界几十年不得寸进的老家伙们怎么活?
“夫君切莫妄自菲薄。”
怜星走上前,美眸中满是异彩,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以夫君这等惊世骇俗的资质,如今已至先天巅峰,只需再进一步,凝聚阴神,便可踏入宗师之境。届时,便可与我姐妹二人并驾齐驱了。”
她这话是真心的。苏牧展现出的潜力,已经不仅仅是“可以利用”那么简单了,而是一支足以撼动江湖格局的潜力股。
“凝聚阴神么……”苏牧微微一笑,感受着脑海中圆满级《太玄经》带来的玄妙感悟,心中暗道:恐怕不用太久。
“对了,两位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苏牧转移了话题。
“真气已复两成,行动无碍,但若要动手,还需两日调养。”邀月淡淡道,眼神却有些飘忽。
伤好了,也就意味着离别将至。
虽然这场婚姻开始得很荒唐,但这一日夜的相处,加上刚才那破境时的震撼,让她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复杂情绪。
“既然如此,这破庙阴冷,确实不宜久居。”
苏牧看出了她们的心思,也没点破,只是笑道,“待出了这片山林,咱们找个城镇休整一番。之后……两位是要回移花宫吧?”
“嗯。”怜星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苏牧,欲言又止,“夫君若是无处可去,不如随我们回移花宫……”
“不必了。”
还没等苏牧说话,邀月便冷声打断,“江湖路远,好男儿志在四方。他又不是我移花宫的赘婿,跟回去做什么?若是有缘,江湖自会重逢。若是你有急事,可直接传讯移花宫寻我。”
这话虽然硬邦邦的,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明显:承认了苏牧的地位,也给了他随时联系的特权。
苏牧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两女,突然凑近道:“放心,我肯定会去移花宫的。不过不是现在,也不是去当赘婿。”
“待我成就宗师之日,定会备上十里红妆,堂堂正正地上门提亲!”
“那时候,我要让全江湖都知道,邀月怜星,是我苏牧明媒正娶的妻子!”
这番话掷地有声,霸气侧漏。
邀月和怜星闻言,只觉得心跳漏了半拍,原本苍白的脸颊竟不约而同地泛起了一抹红晕。
“油嘴滑舌……”邀月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却掩不住嘴角的微微上扬。
“好了,煽情的话留着以后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
苏牧哈哈一笑,身形一闪便出了破庙。
……
半个时辰后。
破庙外再次飘起了肉香。只是这一次,香味更加浓郁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