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在老祖面前玩血刀？”
这句话，如同炸雷般在空气中爆开，却带着一股难以掩盖的惊恐之意。
血刀老祖的声音嘶哑而尖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他眼睁睁看着那道携带着血色锐芒的刀光，以一种超乎理解的速度切向自己！
他明明是血刀经的宗师，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刀法，却快得像是幻影，狠辣得像是深渊！
他曾以为，苏牧不过刚得秘籍，就算能施展招式，也绝不可能达到他数十年的浸淫境界。于是他选择了最狂傲的应对——不躲不闪，正面硬拼！
这既是对刀法的自信，也是对一个“新手”的藐视。
然而，所有狂傲都在下一秒被撕得粉碎。
“锵！”
血刀老祖刚刚拔出的本体血刀，带着千钧之势迎向苏牧。但就在即将接触的那一瞬，苏牧的刀光，如同滑入虚空的幽灵，诡异地避开了所有的交击点。
空了！血刀老祖的全力一击，如同砸进了棉花堆，使不上分毫力气！
他的脸上瞬间凝固，瞳孔收缩，流露出只有面对死亡才能出现的难以置信。
一道凄厉的血光，薄如蝉翼，快逾闪电，从他的颈项间一闪而逝。
血刀老祖的身形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踉跄着后退了整整三步。手中的至宝血刀“当啷”一声，无力地坠落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本能地抬手捂住喉间，指缝间温热的血液争先恐后地涌出。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盯着那个比自己年轻几十岁的魔鬼，眼中充满了复杂到极致的情绪：不甘、恐惧、以及对现实的崩塌。
“为什么……我的血刀刀法，会输给他……”
带着这个永远得不到解答的疑问，这位称霸西域的刀魔，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苏牧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俯身将那柄造型独特的血刀拾起，把握在手中。
刀身纤薄至极，柔韧得像是活物，在苏牧的轻微施力下，刀体发出嗡鸣。阳光之下，刀锋泛着一层幽暗的血光，妖冶得仿佛饮饱了魔血。
“好刀。”苏牧赞叹了一声，将手中的普通腰刀随意抛下，任由它掉入尘埃之中。
“有了这柄刀，总算不用再担心每次大战后都要换武器的麻烦了。”他嗤笑一声，将这柄夺来的绝世魔兵，别在了自己的腰间。
回到暂居的客栈房间，苏牧的脸色沉静下来。
刚刚与血刀老祖的对决，虽然以摧枯拉朽之势告终，但他心中却十分清楚。
他胜，依靠的并非是真正的招式造诣，而是武学位阶上的绝对压制。他所领悟的《血刀经》，是更高级的武道意境，是对血刀老祖自己刀法的“降维打击”。
如果单纯比较对招式的熟练度和浸淫深度，他依然比不上那个老魔头。
这次杀戮，让他清晰看到了自己的短板——他的武学虽然稀少，但无一不是顶尖至极的绝世神功，例如《太玄经》和《神照经》。
正是因为这些功法太过深奥，耗费心力，他还没有将任何一门武学真正修炼到融会贯通、无可挑剔的极深境界。
在应对敌人时，他能拿得出手的，目前只有《如意天魔连环八式》和《大天魔手》。面对境界低于自己的人，自然可以像碾死蝼蚁一般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