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的刀势,对内力消耗的要求极低,轻盈却不失杀伐。
在被那股巨力反震飞起的瞬间,他躯壳凌空完成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扭转。
腥红的刀尖如毒蛇吐信,带着撕裂大地的尖啸声猛地扎入地面!
借着这股不可思议的反作用力,苏牧的身体犹如出膛的炮弹般,再度飙射,卷土重来!
血刀的轨迹如同鬼魅,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童皇身前所有的致命要害尽数笼罩。
童皇嘴角掀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他手中的金环狂舞,在空气中摩擦出刺耳的嗡鸣,化作一道道急速旋转的金色光轮。
“嗤!嗤!噗!”
苏牧凌厉无匹的刀气撞上这金光壁障,如同击中铜墙铁壁,瞬间崩裂成漫天微弱的劲风消散。
与此同时,童皇身形如风,展开了极度诡诈的游击战术。
金环不再死守,而是时不时地突破刀网的缝隙,带着摧枯拉朽的巨力,狠狠砸向苏牧身上每一个足以致命的要穴。
苏牧一声清啸,掌中血刀宛如活物,爆发出更加难以捉摸的杀机。
这一刀的走向飘忽至极,时而在左,时而在右,让人根本无法捕捉其真正的落点。
童皇只觉耳边劲风炸裂,瞳孔中映出了一道地狱般的血芒,下一秒,那柄血刀已然贴着他的面颊呼啸而过!
他身躯猛地一侧,以毫厘之差闪避,同时将手中断喝一声,将金环扬起,试图硬碰硬地接下这一击。
然而,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出现了——就在金环与血刀即将碰撞的刹那,那团凝聚的血光陡然间虚化、分散!
金环势大力沉的一击,瞬间打空,只卷起了一团狂乱的空气。
“不好!是幻影?!”
童皇的心神如同被一支冰锥狠狠刺中,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
电光石火之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那真正的死亡之刃,已然绕过了巨大的金环,以一种反人类的扭曲角度,横空斩向了童皇引以为傲的宗师喉咙!
极致冰寒、充满死亡气息的杀意,如同实质化的毒蛇,紧紧勒住了他的颈部。
童皇只觉得从喉头到头皮,每一颗汗毛都战栗着竖起,紧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刀压扑面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童皇怒吼出声。
他将宗师的潜力压榨到极限,身体猛地向后平移了半寸,这半寸,便是生与死的界限!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裂帛之音。
童皇的喉结上,被划出了一道深入血肉的狭长血痕,鲜血瞬间渗透衣襟,染红了颈项。
童皇的表情狰狞可怖,心中的屈辱与愤怒直冲天灵。
他堂堂一代宗师,本以为对付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如同捏死一只蚂蚁,结果自己竟然先见红负伤!
这要是传出去,他童皇的“宗师”二字,岂不沦为修真界的笑柄?!
想到此,滔天的杀意转化成实质的反击,童皇五指如钩,带着无匹的内劲猛地探出!
“锵!”
五爪精准无比地拂中了血刀的刀锋,将那股诡异的杀势瞬间卸去!
苏牧的身体被巨力震散,向后连退数步,脚步深深犁入地面。
他稳住身形,手中血刀平举,目光平静得如同深冬的寒潭,却又透着令人胆寒的冷漠。
童皇伸出手指,狠狠地抹过自己的喉咙,将那粘稠的鲜血送入口中。
他的眼神死死地锁住苏牧,眼底泛出了毫不遮掩的森然之气。
刚才那一刀,精妙、诡异、变化莫测,若非他反应非人,只怕此刻头颅已经落地。
“好个小畜生!童爷承认方才是大意轻敌了!”
童皇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嗡嗡作响:
“但从现在开始,你将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宗师之威!受死!”
对于童皇的狂言,苏牧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欠奉。
他抬起血刀,遥遥指向童皇,没有半句废话,以最直接的行动回应了宗师的挑衅。
而在战场的侧翼,师妃暄的目光一刻不离地凝视着童皇。
她那双雪白修长的玉手,正轻轻摩挲着剑柄,动作轻柔,却蕴含着惊人的压迫感。
她尚未拔剑,但一股凌厉无匹的绝世剑意,却如同无形的天罗地网般,早已将童皇死死锁定!
童皇感受着这股如芒在背的剑意,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个白衣女子分明是在发出最赤裸的警告:只要他敢露出哪怕一丝微小的破绽,师妃暄的绝命一击将瞬间降临!
如此一来,他不仅要与苏牧周旋,更要分出大量的精力去防备师妃暄。
这种被双重夹击、首尾不能兼顾的感觉,让童皇几乎要被怒火烧穿理智。
“好一对阴险毒辣的狗男女!”
童皇瞬间洞悉了对方的战术,心中怒骂。
他本以为苏牧狂妄自大,竟然拒绝师妃暄插手,是想展示所谓的“单打独斗”气概;哪知道这两人根本毫无所谓的武者清高!
他们,打从一开始,设下的就是一出足以将宗师拖垮的连环困杀局!
而防备一个随时可能暴起出剑的绝世高手,比正面硬战还要耗费心神!
怒吼一声,童皇手中金环猛地爆震,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再次冲向苏牧!
刹那间,两道身影在混乱的战场上碰撞。
“当!当!当!当!”
金环与血刀交击,迸射出的火星与刀光,如同无数碎裂的宝石,四溅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