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皇那裹挟着恐怖冲击力的一脚,被一道诡异的血色流光骤然截停。
然而,那嗜血的锋芒并未就此止歇,伴随着空气中刺耳的撕裂声,它如同毒蛇吐信般,鬼魅地缠绕向了童皇的臂膀!
“嗤!——”
血光一闪而逝,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他的手臂。接着,在血肉之中极速翻搅、横挑,只一瞬,坚韧的手筋便如同脆弱的丝线般,在肉眼可见的颤抖中,彻底崩断!
滚烫的鲜血,带着令人心悸的腥甜,像雨点般四溅喷洒。
紧接着,童皇的胸口传出连绵不断的“砰砰砰”爆裂声,那是被强横内力震伤后,皮肉承受不住压力而炸开的裂口。
苏牧手腕猛地一抖,那柄刚刚饮血的血刀骤然化作一道追星逐月般的幻影,快到极致,带着冰冷的死亡预兆。
寒光贴颈而过!
“咯……咯咯!”
童皇的喉头剧烈抽动,发出被截断气流般的怪异声响。他圆睁着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那道冷峻的身影,仿佛要将苏牧刻入灵魂深处。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最终,那魁梧的身躯如山崩般,轰然倒地,溅起一地尘土。
“好,好凶厉的刀法!”
师妃暄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她紧紧盯着苏牧,嘴角却泛起一丝虚弱的笑意。随着“锵”的一声轻响,手中长剑利落地归入剑鞘。
下一刻,她脚下不可抑制地一个踉跄,几乎是瞬间脱力,软倒在地。
苏牧无奈地快步上前,低声问道:
“你怎么样?还能撑住吗?”
师妃暄轻轻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无碍,只是真气耗尽,有些透支罢了。小憩片刻,便能恢复过来。”
苏牧眉头紧锁,语气透着一丝责备:
“你不该插手此战。”
师妃暄摇头,清秀的眉头微微蹙起,带着佛门子弟特有的洒脱:
“我素来不喜受人恩惠。看你险象环生,便顺手而为。如今看来,我此举倒是有些多余了。”
“多余?
”苏牧苦笑,摇头道:
“宗师之境,差距仿若天堑。若非你相助,我绝非他的敌手。”
“即便我有保命的手段,此刻也必然身负重伤,血溅五步。”
师妃暄喘匀气息,纤细的手指轻拢了下额前微乱的发丝,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我也是为了自保。他既对你有杀心,便不会轻易放我离开。”
苏牧朗声一笑,目光却陡然转向一侧密林深处,声音冰冷而锐利:
“欧阳兄观战良久,不出来见个面吗?”
师妃暄闻言,神色微微一凛,立即警觉地望向苏牧所指的方向。
“嗖!——”
破空的风声炸响,一道人影如同敏捷的飞禽,自茂密的林子中疾速窜出。
白衣胜雪,正是欧阳克。
欧阳克看了一眼地面上刚刚气绝的童皇尸体,收起折扇,向两人拱手,笑容显得温文尔雅,却隐藏着莫名的寒意:
“高明,实在是高明!二位竟然能以先天之境,联手斩杀天下会排名第二的童皇。这等手段,倘若传扬出去,整个江湖恐怕都要为之震动吧。”
他顿了顿,狭长的眼睛盯着苏牧,带着一丝探究的玩味:
“只是,欧阳克心头有些疑惑,还请兄台为我解惑一二。”
苏牧神色漠然,犹如看一个跳梁小丑般,扫了一眼欧阳克。
欧阳克装出一派风流潇洒的模样,好奇道:
“我自问藏匿得完美无缺,兄台是如何发现我的踪迹?”
“如果我说是猜的,你定然不会相信。”苏牧淡然道。
欧阳克微微颔首,认真作答:
“自然不信。”
苏牧戏谑地咧嘴一笑:
“很抱歉,我真的只是随口一猜。”
欧阳克并未在“被发现”的问题上多作纠缠。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钉在了苏牧腰间那柄闪烁着血芒的怪刀之上。
“兄台的这口凶兵,煞气极重,究竟师出何门何派?”
苏牧轻描淡写,语气中带着一种傲慢的戏谑:
“血刀老祖的兵刃!”
欧阳克闻言,神色一滞,微微错愕道:
“想不到,那位凶名赫赫的血刀老祖,竟然也终结在了阁下的手中。”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深沉的武学造诣:
“方才观之,兄台刀法走势凌厉,杀伐果断,刀势冲天!不知是哪一派的独门绝学?”
“此刀法,名曰‘血刀斩’。想必欧阳兄未曾听闻。”
欧阳克沉吟片刻,然后点头道: